第66章 白茫茫 汽車平穩行駛着。 …… （1/4）

第66章 白茫茫 汽車平穩行駛着。 ……

汽車平穩行駛着。

坐在副駕駛, 程頌鬆鬆咬着蜂蜜解酒液的吸嘴，眼神渙散地盯着視野裏微微搖晃的車掛發呆。

左側，霍繹川握着方向盤, 安靜地直視前方的車況。

霍繹川的車技優秀，加速與減速之間銜接流暢, 很少出現突兀的急剎, 過減速帶也只是輕輕一晃, 不至於顛得人難受到想吐。

解酒液小小一袋，很快程頌就喝完了, 吸出“簌簌”的空殼聲。

前方紅燈，霍繹川輕踩剎車，賓利穩穩停在停止線前。

“喝完了？”他問, 眼神依舊直視前方。

“喝……喝完了。”程頌還暈乎着, 他將解酒液瓶蓋擰緊，放進中控臺杯架裏。

霍繹川打開維生素B包裝袋，倒出兩顆小藥片給程頌。

程頌乖乖接過, 咕嘟咕嘟就水服下。

“餓了沒有？”

“不餓……”程頌下意識搖頭, 可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頓時有點臉紅，心說霍繹川肯定聽到了, 悄悄瞄了左側一眼，卻發現——霍繹川並沒有看自己。

程頌微微一愣。

酒精麻痹理性，卻激活感性。他敏銳地嗅出，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危險而陌生的味道。

爲甚麼不看我？

因爲我偷偷喝酒, 還喝很多，所以生氣了嗎……可是，霍繹川生氣起來, 是這個樣子嗎？

還有，如果是生氣，他爲甚麼還要問自己餓不餓呢，這說不通啊。

程頌心生疑惑，昏沉的腦子喫力地轉動。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剛纔好像跟霍繹川說了些甚麼。

好像，是在問霍繹川問題來着，但霍繹川應該沒有回答，所以自己的心裏纔回蕩着一股焦躁感。

可，自己是在問甚麼呢？

具體內容記不大清了，可應該是一個嚴肅正經的問題，因爲他記得，自己問完後，霍繹川的表情似乎凝滯住了零點幾秒，薄脣抿成一條直線，不僅是表情，好像連帶着身體動作都僵住了。

程頌記得很清楚，當時車門半開着，霍繹川背後是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樹葉，風吹過，樹葉輕輕搖晃，襯得他的身形更加沉默，像一塊巍然不動的石頭雕像。

還沒想出來，紅燈倒計時結束，綠燈行，可人行道上有隻小博美掙脫了胸揹帶，從主人的電瓶車上跳了下來橫穿馬路。

主人着急忙慌地停車去捉，汽車們滴滴叭叭喇叭按作一片。

程頌往車窗外看，替小博美揪心，而霍繹川未顯露出半點急躁，手仍穩穩握着方向盤，稍稍垂下眼簾，對眼前的喧囂毫無反應。

程頌隱隱感覺出一絲不妙。

回到公館，賓利沿着緩坡駛入地下，伴隨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停在了最裏側的固定車位。

隨着引擎熄火，車內陷入昏沉的暗色和極致的寂靜之中，以致於程頌解開安全帶的聲音顯得尤爲清脆。

很快，他注意到，霍繹川沒有解開安全帶，依舊維持着握方向盤的姿勢。車門解鎖聲，也遲遲沒有響起。

解酒液已經起效，此時程頌的酒醒了一半，講話不再顛三倒四大舌頭，他捏着安全帶，輕輕地喊了一聲。

“……繹川？”

沒人應。

這聲呼喚像是石子投進了深不見底的寒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密閉的空間，清晰的呼喚，不可能聽不見。但Alpha依舊緘默如冰，甚至沒有偏頭給程頌一個眼神作回應，只是安靜地坐在駕駛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