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分別 直到收到那條分手短信。 …… （1/4）

第80章 分別 直到收到那條分手短信。 ……

直到收到那條分手短信。

那天回家, 霍繹川在地下停車場，自己的車裏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屏幕的藍光照亮了他眼底的陰鬱。

手機裏，距離分手短信的十幾個小時前, 程頌發來的自拍靜靜躺在對話框裏，配文是一顆粉色愛心。

他不明白爲甚麼。

移情別戀了？

跟誰？

關煜嗎？還是沒斷乾淨的前男友？之前半夜發調查問卷鏈接的那個社團前輩？總是在動態下面評論的那個beta舍友？

即使身心都已疲累不堪, 但霍繹川絲毫沒有睡意, 冷靜地在腦中篩選着所有可能, 而最後那個淺顯的，昭然若揭的答案出現時, 霍繹川氣極反笑，在某次會議上輕輕笑出了聲。

甚麼眼光。

同時，他也爲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盲目的自負而自我反省。反省過後, 按兵不動, 霍繹川生生嚥下了這份灼心的妒火與惱怒——還沒到時候，別把人給嚇跑了。

而將人留在身邊，也並不是件難事。

很快, 柳鶯重新回到了籠子裏, 親手上鎖的那一刻, 病態的佔有慾得到了滿足，並且伴隨着無以復加的膨脹, 似乎要從胸骨的縫隙中漫溢出來。

我的，我的，我的。

只能是我的。

可沒過多久，這場博弈卻偏離了預想的軌道。

他很快發現, 自己想要的，不僅僅是擁有，他還希望程頌能像以前那樣, 對自己無所顧忌的開懷大笑，他懷念程頌賴在牀上打着滾不肯起的模樣，吐槽學校老師的打太極不負責，抱怨食堂飯菜這個學期又漲價，天馬行空跟自己想到哪兒說到哪兒的鮮活模樣……當那雙眼睛亮晶晶看向他時，他的心也變得明亮，甚至周遭的環境像是被重新上了一遍色，不再灰暗，不再千篇一律。

於是，霍繹川給予程頌頂格的物質條件，給予從未給過任何人的溫柔關懷，給予連自己都沒法給自己的耐心與寬容，只希望，只希望程頌在自己身邊，能開心一點。

然而，希望落空了。

哪怕夜夜相擁，皮肉貼合得不留一絲縫隙，以最緊密最深入的距離抵死纏綿，霍繹川仍能清晰地感覺到，二人的心在漸漸疏遠。

他不接受這種結局。

於是，他用過往那套算無遺策的精英邏輯，去試圖修補這段關係。跳過情緒，採取決策，行動；再次跳過情緒，再次採取決策，再次行動；再再次……但正如事實所呈現的，他失敗了。

迷茫如濃霧般將他籠罩。

很多個寂靜的深夜，霍繹川反覆自問，卻都無所得。

直到濃霧散去，他才終於看清自己的懦弱。

在愛這種非理性的命題面前，他竟然妄想避開情緒。而他唯恐避之不及的這份情緒，恰恰就是愛。

珍貴、易碎、無法掌控。

這是霍繹川給“愛”下的定義。既然如此，只要不承認，就不用承擔失去的風險；只要欺騙過自己，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真的嗎。

假的。

在愛裏，他遠沒有程頌勇敢。

夢境深處，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笑吟吟地站在陽光下，額髮微微揚起，應該是有風吹過。

我愛你。

霍繹川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