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嗩吶一響,茶藝當場下葬 (4/5)
蘇念吹得全情投入,腮幫子鼓起又癟下去,手指在音孔上靈活起落,身體隨着旋律微微晃動,眼神專注得像是在國家大劇院獨奏。
他一邊吹,一邊用餘光看林薇薇的反應。
林薇薇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但眼神已經從委屈變成了驚愕,從驚愕變成了憤怒,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接近崩潰的東西。她精心設計的“被欺負的小白花”人設,在這一刻被嗩吶聲撕得粉碎。
因爲嗩吶一響,所有的目光和鏡頭都不在她身上了。
彈幕徹底炸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到隔壁鄰居報警]
[蘇念你是魔鬼吧哈哈哈哈哈哈]
[嗩吶送綠茶,這是甚麼行爲藝術]
[林薇薇的表情我截屏了哈哈哈哈哈]
[我本來在生氣的,現在笑到肚子疼]
[不是,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爲甚麼蘇念會隨身帶嗩吶???]
[這纔是真正的節目效果,誰懂]
[剛纔罵蘇唸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黑粉短暫地失聲了。
因爲這場面實在太離譜了,離譜到黑粉的鍵盤都不知道該打甚麼字。說他在傷害林薇薇吧,他只是在吹嗩吶;說他沒禮貌吧,他的表情認真得像個藝術家;說他在報復吧,你都沒法定性他這算不算報復。
蘇念吹完最後一個小節,以一個漂亮的長音收了尾。
餘音在餐廳裏迴盪了三四秒才徹底消散。
他把嗩吶放下來,看着目瞪口呆的林薇薇,語氣真誠得不能再真誠:
“林老師,這是我家鄉的風俗——有人摔倒受傷了,就吹一段曲子上路送行,寓意‘黴運送走,傷痛帶走’。”他拍了拍嗩吶的喇叭口,“你看,我吹完你是不是覺得腳不那麼疼了?”
林薇薇的嘴脣哆嗦了一下。
她想維持微笑,但嘴角抽搐了兩次都沒成功。
“謝……謝謝。”她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不客氣。”蘇念把嗩吶往肩上一扛,“下次再摔了,我還給你吹。”
彈幕已經笑瘋了——
[還!給!你!吹!]
[下次再摔哈哈哈哈哈哈暗示甚麼]
[蘇念:綠茶終結者]
[這波反擊太抽象了]
[林薇薇的表情可以拿奧斯卡了,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下去了]
[我宣佈這是本季第一個名場面]
[從今天起我就是蘇唸的路人粉了對不起]
蘇念扛着嗩吶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叉子繼續喫牛排。
牛排有點涼了,但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