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天 (2/4)
“好啊。”
“學醫可惜了。”葉其評價,“你從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算盤,故意不告訴我你要來上學,就是想看我提心吊膽。看我在掙扎裏愛你。”
“是。”蘇景同碰了碰他的臉,坦誠自己的打算:“我想爲自己加上籌碼,等以後你想放棄我的時候,就會想起你在我身上投入的錢和時間,這些提心吊膽,患得患失,就都成了天平倒向我的證據。”
“住在明城江半個月也是你的計劃,因爲你知道你走之後,我會經常去那裏,留個東西給我懷念卻看不見活生生的人,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是,”他說:“我不想看你冷靜的連弄疼我都在剋制,那讓我感不到你的愛。”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蘇景同抓住了葉其的鎖鏈,他這次終於願意在清醒的時間給葉其結果,“我愛你葉其,我們都走不了了。”
愛恨的貧瘠使然,他不相信一個人能憑着一張演唱會門票愛另外一個人8年,更不相信睡一個好覺足以讓人銘記很久,於是他在這份愛裏給自己加上了籌碼。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們糾纏一輩子。
葉其的眼睛很深,看不見情緒也沒有甚麼破綻,他突然開口:“蘇景同。”
“嗯?”蘇景同小聲的回應。
這次換他盛情邀請了:“一起下地獄吧。”
得到首肯後的葉其攬住蘇景同的腰翻身越過船舷。
失重感瞬間席捲全身,蘇景同的心跳驟然飆升,耳畔的海風和着海浪形成嗡鳴的合拍,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因爲瘋狂的舉動而沸騰着。
或許時間有一瞬間是停止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停止。
只有他和葉其的心跳在這一刻比海浪更深。於是他偷偷的把這一節心跳命名爲蘇景同。
那是因他而起的動作。
‘嘭’的一聲悶響,兩人落入海中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劇烈撞擊,秋日的海水冰冷刺骨,瞬間浸溼兩人的衣物,裹挾着鹹腥的氣味將他們團團包圍。
葉其一直牢牢的拽着他,一手護着他的腰,另一隻手不動聲色的勾住了救生梯。
海浪還在漂浮。
蘇景同抓着他的衣物,得意又張揚的說:“瘋子。”
這是葉其的船,他自然知道郵輪船舷下方的摺疊救生梯在哪裏,現在這座救生梯垂直在海面裏,以蘇景同的視角根本無法看見。
沒有挽回方式,卻讓蘇景同更加興奮起來,他想等着有人來發現他們,然後光明正大的聲明全世界,葉其是他的。
這樣他的籌碼就又加了一分。
葉其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頰與脖頸上,冰冷的海水拍打着他的身體,但他依舊從容而鎮靜的垂目看着蘇景同興奮的樣子。
“大概沒有人比我這個瘋子更值得被蘇工去愛了。”
遊輪在海面上投下了大片陰影,周遭寂靜的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與心跳在海水裏交織。
葉其看着他失神的模樣,心裏的意念再次生長。
“喊我。”
蘇景同乖乖照做:“葉其。”
下一秒,原本漂浮在海上的兩個人突然沉入了海里。
葉其還攬着蘇景同的腰,在海水中睜眼看着他的模樣。
他們在波濤洶湧的浪潮裏接吻。
出水的剎那蘇景同的一雙眼睛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只有葉其和身下的海域。
那是屬於他們的祕密。
葉其說:“籌碼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