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假少爺(完):這一生的黃金歲月,在你眼中。 (1/8)
第105章 真假少爺(完):這一生的黃金歲月,在你眼中。
“從老子那兒被抓到小子那兒,這就是你想要的?”
聲音聽不出火氣,四平八穩的,但內容顯然是在挖苦,冷不丁從背後冒出來,打斷了傅雲推門的動作。
他慢慢轉過身。
會所走廊光線是一種曖昧的暖調,空氣裏濃厚的香水味兒沒散乾淨,幾步開外,易青穿着一身板正的警服堵在那兒,肩章在暗處反着點光。
他像是匆匆過來的,外套最上的扣子鬆了一顆,跟周圍這軟綿綿的場合格格不入。
——易青在附近警局攢資歷,這幾個月剛做完一件任務,回來後本該休整幾天,但他閒不住,就來片區掃黃打黑,在監控鏡頭裏瞄見了傅雲。
軍方最近的事,比如把謝梧生的死敷衍過去、讓謝靈均不被開除軍籍,易青搭了把手。
他只是不想看謝靈均倒了之後傅雲也徹底栽掉,沒想過找傅雲邀功。
今天既然撞見了,有些話他還是想說一說。
“謝夫人……真沒出息。”易青似笑非笑地嗤了聲。
傅雲淡定自若:“想幫我直說。”
易青表情怪異:“你腦子被人艹進水了?”
他們倆上次聊天還是兩千多天前,你約我拳館對打,說不打死我不罷休;上上次,我攪黃了你一單生意……易青面露譏笑:“你覺得,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傅雲不假思索:“老同學啊。”
他們的孽緣起源於中學,早知道對面這屌人/裝貨甚麼品性——當時易青長得瘦弱,成天陰沉着臉,因此受到了學生排擠,更有甚者背地裏搞霸凌。
那天下午,傅雲作爲學生會的人,到教學樓後面的小花園檢查衛生,撞見一地狼藉,不是落葉,是各種蟲子被碾得稀巴爛的屍體。
一個男生站在那兒,掐着一個比他高半頭的人的脖子,硬往對方嘴裏塞蟲子。旁邊地上坐着幾個人,在崩潰地扒拉衣服裏節肢動物的節肢。
那掐人的男生就是易青。
傅雲沒有靠近,隔着一段距離聽幾人死去活來地咳嗽、鏗鏘有力地互罵,評估沒人會出生命危險後,想了想,往學校公廁的值日表上添了“易青”這個名字。
“今天的事我沒看見,以後xx和xx的男廁所,每週三歸你掃。”傅雲愉快地敲了易青一筆。
他們讀的是封閉式公立學校,雖然裏邊全是官x代。爲了讓公子們體驗民生,學校安排了他們做值日,輪着來,就和普通學校的學生一樣。
但沒人想做。
學生會是個得罪人的活。
易青當年雖然不學無術,但也有他自己的底線,比如,不學可以,但決不能退學。傅雲有鼻子有眼地聲稱“校規規定不準攜帶活體昆蟲、不準與人鬥毆blabla……數罪併罰,你可以準備退學了”……易青的校規早丟了,他信了,掃了半個月廁所。
半個月後易青心血來潮,搞到一本校規,發現有一半是傅雲胡謅的。誰能想到呢?當時那個看起來總是笑眯眯的、脾氣特好的班長,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
忘了誰先挑釁的誰,後面樑子就越結越深,已經開始往各自的家族使壞了。偶爾結盟去陰別人,但主流依舊是互砸場子、互相叫壞。
易青以爲他們會這麼鬥一輩子,鬥到小輩們都得記住“易謝兩家結有宿仇”、“傅雲與軍犬同來,軍犬可登門傅雲不可”……
傅雲變了。
……
易青變了。
傅雲用觀察珍奇動物的視線打量易青。
穿上一身人模狗樣的條子皮,那股陰鬱偏執好像被規矩壓住了,至少傅雲看來,他對自己沒了惡意。
易青:“我知道你在想甚麼——不就是想說我跑來追你,純是犯賤?”他冷陰陰地一笑,玩味地說:“班長,時代變了,想我救你……不如,你邊扇自己巴掌,邊承認自己是賤貨試試?”
傅雲:“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