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橙子 (2/3)
與此同時,那些一直被它護在肚子底下的橙子呼嚕嚕地朝四處翻滾,零零散散,七八顆,其中有兩顆標籤朝上,畫着可愛的狗狗圖案,最下面寫着‘幸福裏’三個字。
“哇塞,豆子,你在這是因爲這些橙子啊。”張芮感嘆了一聲,隨即摸着豆子的腦袋錶揚道:“好孩子,知道咱家裏的東西掉了,守在這裏,是吧,真棒。”
原來,果園每隔兩三天都會派人送一些現摘的當季水果,供民宿的住客品嚐,今天不知怎的,半路掉出了幾顆橙子在這邊。
恰巧被豆子發現了,所以它這一直守在這邊,等着人來撿回去。
拾起橙子,紀往和張芮,帶着豆子回到民宿。
天氣熱,豆子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碗水,找了個空調風口的位置見周公去了。
張芮堅持要紀往把橙子拿回房間喫,紀往拗不過,帶了四顆回去。
中暑的症狀剛得到緩解,因爲找豆子又加重了回去,紀往打開小冰箱,想找瓶冰水喝,可手指搭在冰箱門邊,卻忽的一定。
冰箱的上層一排的礦泉水中間多了兩瓶荔枝飲料,是上午在商場買的,‘麗梅’的logo端正朝外。
紀往想也沒想,打開冰箱最下層,沒喫的那個椰果荔枝味的冰棍安然無恙地躺在一堆大陸常見的雪糕之中。
像是和替他擺放這些東西的好心人作對,紀往甚麼都沒拿,關上冰箱,去衛生間衝了把臉,怏怏地躺在牀上。
“鈴鐺啊。”
紀往記得楊飛意擡了一下右腳,鈴鐺響了一聲,他也跟着笑了一下,說道:“因爲豆子年紀大了看不清又聽不清,但是又賊粘人,我走到哪它非跟到哪,跟不到還生氣。沒辦法啊,我就把它小時候項圈上的鈴鐺戴在腳上,它聽到鈴鐺就知道我回來了,在哪個房間裏忙呢,好來找我。”
紀往點點頭,沒說話。
楊飛意好像有很多話,把相機遞還回來,眉頭翹着,距離很近地問他:“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家豆子?”
紀往不想回答是,“沒有,我只是好奇。”
“是麼。”楊飛意顯然沒信,彎腰摘下鈴鐺,遞到他面前,“你要不要試試,我家豆子對這個鈴鐺聲可敏感了,特好玩。”
“不用。”紀往不想讓豆子離自己這種人太近。
然而,楊飛意這人性格好得過分,竟直接拉起他的手,一臉壞笑地把鈴鐺放在掌心,“試試又不花錢。”
紀往有點生氣他的舉動,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帶着三兩分賭氣的成分,反問道:“你這麼放心,不怕我對豆子不好嗎?”
“不可能。”楊飛意答得乾脆極了,黑而亮的眼睛無比直白地看着他,裏面有些內容晦澀難懂。
紀往讀不懂,也不想懂,準備態度強勢地把鈴鐺還回去,楊飛意卻早他一步開口,說市裏有十萬火急的事等着他,腳底抹油走掉了。
金質的鈴鐺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紅繩繞着指根,像個抓手,也像個觸手。
紀往收緊掌心,將拳頭搭在牀邊,叮鈴一聲,鬆開手,鈴鐺似是一個小心臟,隨着流經他手背的血液砰砰作響。
水藍的天空由明轉暗,晚霞沉積在海邊,民宿院子的燈陸續亮起。
紀往站在陽臺看了會兒海,身後傳來敲門聲。
開門,楊飛意單手插兜地站在門口,走廊的燈落在他一半的臉上。
“還以爲你不在。”
楊飛意臉上自信的表情可不像是覺得他不在的樣子,他朝樓梯那邊吹了聲口哨,豆子啪嗒啪嗒地走過來。
“聽張芮說你下午幫她一起找豆子,謝謝你啊。別看着這小姑娘一把年紀了,貪玩的時候身邊沒個人真不行。”
紀往沉默地收下謝意,看了一眼豆子,隨後把一直握在掌心的鈴鐺遞給楊飛意。
“這個還你。”
楊飛意看到鈴鐺,嘴角揚起,用很朋友間的那種口吻,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玩?”
紀往搖搖頭,“不好玩,豆子沒有因爲鈴鐺趕回來,所以這個,應該只有你拿着纔有效果。”
“哦?”楊飛意短暫地蹙了一下眉,找出關鍵點,“你是不是沒戴在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