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遺書 (2/6)
“謝謝。”
紀往懵懂地看了看手心裏的棕黃色液體,揚起下巴,實實在在地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觸感還未在口腔裏鋪開,灼熱的刺痛感便排山倒海,伏特加像岩漿一般從舌根滑到胸腔,肺部的空氣立刻沸騰。
“咳,咳咳……”紀往捂着嘴巴,嗆得眼淚直流。
等紀往緩過來,調酒師把早早備好的冰水遞給他,“你選的是我們店裏最烈的伏特加,好喝嗎?”
紀往咕咚咕咚地喝光水,舌頭像有千隻螞蟻咬一樣,“咳…不好,喝。”
“是吧。”
調酒師被紀往的反應逗笑,又自作主張給他選了一瓶朗姆,在製作臺切了一顆青檸,配上蘇打水和薄荷,很快,一杯青澀的莫吉多完成。
“試試這杯呢。”
紀往試探地嚐了嚐,確實很不一樣,酸酸的,幾乎沒甚麼辛辣味,“很好喝。”
“是吧。”調酒師看着紀往,用善意的口吻和他解釋道:“純的伏特加兩杯就可以醉,但醉了之後會特別難受,這種調配的雞尾酒呢,可能十幾杯才醉,但醉了不會太難受。”
“這樣啊。”紀往聽出來調酒師是在委婉的提醒他,甚麼酒適合他這種菜鳥,“那就要類似這種的吧。”
調酒師會心一笑,“好的,那我調一些不同口味的,你都試試看。”
“嗯。”
“春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
春風彷彿愛情
在醞釀
初春中的你撩動我幻想
就像嫩綠草使
春雨香”
伴隨着這首粵語歌結束,杯子裏的莫吉多也見底。
之後,以一首歌一杯酒的速度,在紀往喝到第四杯的時候,身旁的空位有人落座。
“兩杯長島冰茶。”一個帶着眼鏡,三十歲左右,氣質介於文質彬彬和儒雅穩重之間的男人,向紀往看過來,“一個人了?”
酒精的作用下,紀往的反應變得有些遲緩,他抿了抿嘴脣,應聲。
“嗯。”
男人聞言,意味不明地笑笑,扶過酒杯,把其中一杯推給紀往,“請你。”
紀往愣了一秒,連忙擺手,“不用。”
“沒事,你也是來旅遊的吧,交個朋友。”男人嘴上說的風輕雲淡,動作卻不容置喙,直接把杯子推到紀往手背上,並舉起自己那杯,“來,碰一杯。我叫秦季雨,IT行業的,來島上度假。”
不好駁了對方的面子和好意,紀往舉起他給那杯,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還挺像冰紅茶的,紀往又喝了幾口。
“你是哪人?看着像學生,和朋友一起的來的嗎?”
這個叫秦季雨的IT男很健談,三兩句,不着痕跡地和紀往熱絡起來。
酒精麻痹了神經,也麻痹了心理防線,紀往沒了清醒時的那種拘謹和內斂,說話直來直去的,沒有負擔。
“我是海原人……”
等酒杯見底,兩人也差不多交換了一遍求職簡歷上的外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