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鋼筆 (1/3)
第18章鋼筆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張特莉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穿着護士服,領口和袖口都被撕裂了,布料脫絲,凌亂的白線繞在脖子和手腕上,像一張長滿鋸齒的網。
紀常恆剛下班,身上穿着銀行的工作裝,領帶被扯爛了,襯衫從裏到皺巴巴的,臉上還有兩個鮮紅的指甲刮痕。
“我怎麼知道?!”紀常恆煩躁地推開張特莉,“你能不能別像個潑婦一樣,整天疑神疑鬼,大喊大叫的!”
“啊!!!”張特莉痛苦又憤怒地抓着自己的頭髮,眼底猩紅,“我是潑婦?!那你呢?!!!到處發情的公狗,你不是人,你是不人!!!你居然讓那個女人去我們醫院墮胎,你簡直豬狗不如!”
“少血口噴人!”紀常恆看起來比張特莉還有底氣,走到窗邊,合上窗戶,又拉上窗簾,“你他媽給我小點聲,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張特莉又衝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衣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嫌丟人,你別做啊,你跟那個小賤人居然還懷了孩子,你想幹甚麼啊紀常恆,你想離婚是嗎?!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如願的,你休想!!!”
紀常恆忍無可忍,甩開張特莉的手,給了她一巴掌,“滾開!少他媽指我!真是有病,我說了我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愛誰誰的,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張特莉嘴角帶着血,卻絲毫不覺得疼,瘋了一樣拽着紀常恆的胳膊,質問:“你敢發誓,你跟她沒關係,否則叫你爸媽不得好死?你敢嗎?!!!”
紀常恆動過手後,情緒徹底不收斂,大力地拽住張特莉的頭髮,把她往後拉,瞪着陰狠的眼睛,用恨不得殺了她的表情說道:“少說我爸媽,再胡言亂語,我讓你不得好死!還有,我說了,我跟她就那一次,銀行應酬,我喝大了,認錯人了!”
紀常恆的無恥已經超過了張特莉的忍耐限度,好像一次就沒甚麼了不起的,不至於她發這麼大瘋。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紀常恆,我要殺了你!!!”
張特莉無助又厭惡地撲到紀常恆身上,不停地用指甲抓他的臉和脖子,力道大得彷彿要挖肉剖心。
紀常恆本就在氣頭上,見張特莉動又動手,不甘示弱,三兩下把她按在地上,一手掐脖子,一手扇巴掌。
“媽的!給你臉了…”
紀往放學回來,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毛骨悚然的一幕。
從客廳到臥室,一地狼藉,紀常恆渾身又是血又是傷,衣服爛兮兮地掛在身上,身下躺着張特莉,雙眼通紅,兩頰不知道是缺氧還是窒息導致的,腫脹得比脖子還粗。
“媽媽!”紀往那時候剛上小學三年級,瘦瘦的,扛着書包慌慌張張地跑到張特莉身邊,“媽媽,你怎麼了?!”
紀常恆見孩子來,終於收斂,拍了拍膝蓋起身。
“咳咳,咳……”張特莉重新恢復呼吸,大口大口地換氣。
“媽媽,你沒事吧?”紀往拉住張特莉的手,害怕地搖晃,“媽媽……”
張特莉按住紀往的小手,搖搖頭,慢慢坐起來,“咳,咳咳,沒,沒事…”
紀常恆坐在牀邊,把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換上新衣服。
“孩子回來,你有點做媽的樣子!”
張特莉也不知道怎麼了,聽到這句話,眼淚像泄洪了一樣,一滴接着一滴往外流。
紀往擡手想幫她擦,被她自己搶先,張特莉有好幾個指甲都斷了,血肉翻着,手心裏全是血,看起來格外駭人。
紀往也不知道哪時哪來的勇氣,一把衝到紀常恆身後,對着他拳打腳踢。
“都是你!你爲甚麼打我媽媽?!!!你是大壞蛋!你去死吧!”
紀常恆正在套衣服,被紀往的舉動驚到,轉過頭,臉上一半是憤怒一半是詫異。
“小兔崽子。”紀常恆一隻手鉗住紀往的雙手,另一隻手指着他的鼻子,充滿威懾力地警告道:“你敢這麼對我!!!”
“你憑甚麼打我媽媽?!”紀往毫不退縮,手動不了,就用腿。
奈何紀常恆身形高大,紀往的那幾腳和按摩差不多,而且,紀常恆這人雖然對張特莉總暴力相向,但對紀往卻不會,他只會把紀往的不是歸咎於張特莉的管教。
“看看你教的好兒子!”紀常恆一把甩開紀往,扔給坐在地上的張特莉,“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說完,紀常恆走出臥室,轟的一聲,把大門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