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明碼標價 (1/4)
第27章明碼標價
楊飛意把豆子哄進它的專屬沙發裏,關上房間燈,只開了個牀頭的小夜燈。
室內光線昏暗,楊飛意推開窗戶,銀色的月光照進來。
電話那頭是連以傑用了好幾年的手機鈴聲,《Peter Pan Was Right》。
I guess Peter Pan was right
Growing up's a waste of time
So I think I'll fly away
……
輕緩又治癒的旋律飄進耳朵,楊飛意卻靜不下心,指腹卡在窗戶的防風條縫隙裏,來回地摩擦。
半分鐘後,電話接通了,連以傑小聲地說了句,“等一下。”
楊飛意張開的嘴巴又合上,輕嗯了一聲。
電話裏傳來關門聲,連以傑開口說話,“甚麼情況啊,飛意,這都幾點了?”
楊飛意開門見山,“紀往今天晚上接了他媽媽的電話後,又出現了軀體化和自殘行爲。”
電話那頭緩衝了一下,三秒後,連以傑的語氣變得正經很多,“你別急,把這幾天發生的事,事無鉅細地跟我說一遍。”
握緊電話,楊飛意把這幾天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彙報給連以傑。
說完後,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房間裏靜得只有呼吸聲。
楊飛意的一顆心沉到地上,腦海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駭人的畫面,爲了中斷混亂的思緒,他倉皇地追問:“怎麼說?”
“嗯…”連以傑頓了頓,疑惑地又問了幾個關於紀往最近飲食和睡眠的問題。
楊飛意對答如流,說完後,更迫切地問:“怎麼回事?是更糟了嗎?”
“我倒不覺得是更糟了。”連以傑先給楊飛意喫一顆定心丸,而後娓娓道來,“還記得我之前說過,他是處在解離狀態所以暫時中止了自殘行爲麼。你可以把解離理解爲一種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因爲太過痛苦,以致於患者完全無法承受,所以只能暫時把一部分關於痛苦的感知抽離或者關閉。
紀往做好了自殺的準備,於是他的大腦把這個行爲當做終結點,得以將其中一部分痛苦拆解出去,讓他暫時能夠和剩餘的那部分痛苦共生。一旦他的自殺念頭開始動搖,那些被拆解的痛苦會重新回到他的大腦中,再次被感知,所以他纔會又出現自殘行爲。”
楊飛意按在防風條上的手一滯,先是不可置信,轉而憂心忡忡,“也就是說這是變好的表現。可,可這種自殘行爲又該怎麼辦?今天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他可能就已經割腕了。”
連以傑嘆了口氣,“雖然這麼說有點不近人情,但我還是想說,他以後可能會經常出現這個舉動。這是一種介於活着和死去之間的混沌行爲,比起之前毅然決然地自殺,總歸要好一些吧。”
楊飛意說不出好,也說不出不好,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早上,紀往被一陣鳥鳴聲喚醒。
窗外天光大亮,溫熱的海風順着窗簾下襬拂過地板,又爬上牀頭。
頭頂似有千斤重,紀往揉了揉太陽xue,從牀上坐起來,渾身肌肉痠痛,呼吸道像被酸腐蝕過一樣,又幹又澀。
自從到了島上還沒有出現過這麼差的狀態,幹吃了兩顆止痛藥,紀往去到衛生間裏換藥,洗漱。
下了樓,長桌吧檯不見張芮,院子裏傳出她的聲音。
“哇塞,展哥,你越來越厲害了。”
張展一臉得意,“那是,整天跟着飛意,再笨也該看會了。”、
兩個人蹲在院子裏除草,張展露着兩個麒麟臂,張芮帶着太陽帽,麻花辮盤在頭上。
“哇,感覺展哥以後可以去跟廠線做工程師哎。”
張展乾巴巴地笑了兩聲,“那應該不行,我學歷不夠。”
“沒事。”張芮給他打氣,“你多提高技術,學歷甚麼的,現在不是有成人高考嗎,你試試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