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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孤兒怨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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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孤兒怨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晚,院長便招呼着孩子們和Silver他們去屋子裏喫飯。喫完飯後,孩子們在房間裏看書或是玩玩具,院長則陪着Silver和白在孤兒院裏散步。

氣溫降低了些,微涼的夜風撲面而來,院長攏了攏身上的毛毯,道:“Silver先生,您來到燈塔孤兒院,恐怕不只是爲了探視這些孩子吧?”

沒想到院長會主動提起這件事,Silver怔了一瞬,“看來,您也知道了那件事。您認識艾麗莎議員嗎?”

院長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複雜,“所有媒體都在鋪天蓋地地報道這件事,又怎麼能不知道呢。其實,我和艾麗莎小時候是一起在這個孤兒院長大的,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不過後來,她就失蹤了……”

Silver皺眉,看來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簡單,“失蹤?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涉及到我們當地的一個傳說了……”院長轉身,指向孤兒院背後的方向,“看見那邊的山了嗎?”

在夜色的薄幕中,山脈的輪廓若隱若現,如同一隻靜靜蟄伏的野獸。

“那是女巫山脈。傳說中,在這座山上住着沼澤女巫,她用歌聲吸引無知的人們,將他們拖入沼澤的深淵。”

“在這座山裏失蹤的人很多嗎?”白問道。

院長灰藍色的眼睛陡然變得嚴肅,聲音沉重,“幾乎每年,F城都有人失蹤,既有大人,也有孩子,他們最後的目擊地點都是在靠近山脈的位置。愛心之家有不少孩子,都是因爲父母失蹤,才迫不得已成爲了孤兒,原本……他們也可以過上幸福的人生。我只能不斷給他們講沼澤女巫的故事,好讓他們遠離那座山脈。”

白訝異道:“這麼嚴重的事情,爲甚麼好像從來沒在報紙和電視上看到過?”

“我也不知道爲甚麼……或許是這種事太過靈異,報導出來會引起羣衆恐慌吧。F城的經濟形勢原本就不好,若是再加上這種事,人口外流就更嚴重了。所以,當地政府才選擇把消息壓下。其實,若非是那些失蹤的人的親朋好友,很多當地人也不知道這件事。”

白像是想起了甚麼,“可是艾麗莎不就是失蹤後再度出現嗎?所以,或許其他人也有類似的情況……等等,您說你們是一起長大的,但艾麗莎看起來頂多也就三十歲。”

院長嘆了口氣,“艾麗莎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其實她跟我只差了兩三歲,但是她看起來很年輕。有時候在電視上看見她,會覺得她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很多痕跡。但是,她似乎是個特例,因爲我從沒聽說過有其他失蹤的人回來。”

“這聽起來,確實有點像靈異事件了……”白感到一陣惡寒。莫名其妙失蹤又再出現的女人,似乎還變年輕了,又好巧不巧地涉及到這樣一樁醜聞,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她沒有再回過孤兒院嗎?”Silver問道。

“沒有,她從沒回來過。”

Silver眉心的褶皺更深。這麼離奇的事情,他竟然是第一次聽說,“既然如此,難道從來沒有人進山調查過嗎?”

院長的側顏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冷峻,“從我記事以來,警署就派出過不少人去女巫山脈調查。但是,進入那裏的人……全部都沒有再回來。”

夜色下一陣沉默,幾個人各懷心思,沿着孤兒院背後的小路向後院走去。

“這裏就是艾麗莎的墓碑了。”

墓園在孤兒院的後方,這裏很乾淨,沒有一絲青苔,看得出常年有人打掃。刻着艾麗莎名字的灰色大理岩矗立在一角,和其他墓碑並沒有甚麼分別。

院長將墓碑表面的灰塵撫去,神情有些複雜,“既然她沒有死,改天我就讓人把這墓碑搬走。”

如霧的月光籠罩了墓園,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彷彿是逝去魂靈的私語。

“唰唰——”旁邊的陰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踩到了落葉,Silver警惕地回頭,冷聲道:“誰?”

那個黑影猶豫了片刻,於月色中緩緩浮現。她摘下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凌亂的金髮披散下來,在臉側烙下深深的陰影。

竟然是艾麗莎!

院長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半響,她衝上前去,像是確認她的存在般,小心翼翼地拉起了她的手。

“艾麗莎,真的是你嗎?你,你不是應該在帝都麼?我差點以爲,自己見鬼了……”

沒等艾麗莎回答,院長就緊緊抱住了她,“這麼多年了!如果不是看到新聞,我,我還以爲你早就死了。艾麗莎,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爲甚麼你從來沒有回來過?”一向端莊的她此刻也忍不住像個孩子般啜泣起來,混雜的思念、怨恨、激動讓她禁不住結巴起來。

艾麗莎的眼神茫然而痛苦,“瑪麗安……你是瑪麗安嗎?我……我現在很亂,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解釋,這不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的,甚至有些事情連我自己也不清楚……瑪麗安,我現在需要和Silver先生單獨談談,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他說。”

瑪麗安院長飛快地拭去了眼淚,看起來冷靜了很多,“好吧,那我先回去照顧孩子們了。只要你沒事就好。”

現在,墓園中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艾麗莎看了白一眼,似乎有些猶豫。Silver道:“放心吧,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艾麗莎抿了抿脣,她看起來很憔悴,整個人搖搖欲墜,“其實,我和安德魯先生完全是自願的……我,我根本不知道我爲甚麼會在議會上那樣說……”她抱着頭,痛苦地蹲下來,“有時候我會突然變得不像我自己,我懷疑我是瘋了,精神分裂了,但是心理醫生的診斷結果又是正常的,他只是說我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可是真的很奇怪,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我完全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可是,我爲甚麼會做這樣的事?這一切真像是一場噩夢……明明,明明……”她抱緊膝蓋,眼淚從她顫抖的臉頰上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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