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調教 (1/3)
第35章 調教
不聽話的寵物總是要重新調教的。
Ivory坐在沙發上, 冷冷說道:“過來,跪下,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
Silver仍舊站在原地, 像是想到了甚麼,定定地看着Ivory, 眼神中滿是隱痛。但那痛似乎並不是爲他自己, 反而是一種瞭然的心疼。
像是被這種眼神刺到, Ivory的動作一滯, “我讓你過來,聽不見麼?”
Silver斂眉, 慢慢走到Ivory面前, 沒有恐懼也沒有猶疑, 只是每走一步, 眼睛裏的灰寂就多一分。像是甚麼都明白了,因爲明白,所以知道有些東西無法改變,無論是甚麼都只能選擇承受。他對他們的未來絕望了, 哪裏有未來,就連過去也是一紙謊言。但完蛋的只有他一個人,這很好。
像現在這樣, 或許他還能發揮出最後的一點價值吧。
當Ivory打開那個裝滿各種道具的皮箱時,這一次,Silver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一聲不吭地在鋪着柔軟絨布的沙發上跪好, 用小狗的姿勢, 雙手墊着下巴, 臀部高高擡起。
如果這樣能讓Ivory開心一點, 那他就這樣做好了。尊嚴,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談這兩個字不可笑麼?
Ivory似乎訝異於Silver異常溫順的反應。以前Silver嘴上說着自己是賤貨,可分明內心還在抗拒,每一次高超時他的靈魂都在恥辱裏掙扎。可現在Silver好像把自己當成了一塊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好像無論他做甚麼,Silver都不會反抗。
曾經高傲的Silver也終於變了,可以安之若素地擺出諂媚的姿勢。這對於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放棄一些東西,會活得輕鬆得多。做奴隸其實很簡單,只要思考主人讓你思考的那些事,你的所有感受都來源於外部,愛也好恨也好,都有了依附。沒有了自己的感受,自然就可以屏蔽掉那些痛苦。只要討好主人,就可以得到幸福了,這樣很好不是麼?
可是,他憑甚麼擺出那種好像甚麼都懂了的樣子?他根本就甚麼也不懂。
Ivory從箱子裏拿出一套情趣內衣,那玩意兒根本就沒甚麼布料,只有幾根帶子和幾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蕾絲片。Silver以前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東西,可是Ivory知道這會很適合他。
或許是由於黑色顯瘦,Silver穿上以後,Ivory才發現他真的輕減了許多,彷彿整個人被硬生生削薄了一半,即便是這麼緊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垮着的。
Ivory咬着牙問:“穿上這些,你也很受用,是不是?”
Silver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咬着嘴脣,將眼神扭向一邊。
他難道不知道默默承受的行爲就是在助長暴行麼?
但他這副身體又怎麼能扛得住,刻意壓抑着的低低嗚咽從喉間溢了出來。他在Ivory面前總是分外狼狽的,以前他並不希望Ivory看到自己這樣一面,可如果這就是Ivory希望的呢?明明已經決定了,無論Ivory怎樣對他,他都會接受,那麼就要有面對這一切的覺悟。
可是以這種下/流的樣子袒/露在Ivory面前,他還是覺得難受。
等到差不多了,Ivory又從箱子裏拿出一條蕾絲。那褲子幾乎沒甚麼布料,幾條帶子卻複雜得很。也不知道Ivory是真的沒系對還是故意的,反反覆覆繫上又解開。
他這個時候倒是很有耐心,像是在精心包裝一件禮物,絲帶相互交疊,要包裝成最完美的樣子。可Silver卻難受極了,他一直在忍耐,無論是□□的慾望,還是內心的難過,都在反覆煎烤着他殘破的靈魂。
Ivory細細打量着他,又稍微將幾條不聽話的帶子調整了一下,終於將模特包裝好了。
裝扮得這麼精緻,本來應該配上那種羞赧難堪又欲拒還迎的表情。可是,Ivory看到Silver的神情明明已經很難受了,泛紅的眼睛卻是灰敗的,看到Silver卑微而滿不在乎地跪着,好像只是爲了討好他……他忽然覺得心疼。
他好像看不懂Silver了。
Silver痛苦時起碼是鮮明的,可現在的他好像喪失了一切顏色,甚麼也不去想,甚麼也不去求,只是坦然地接受一切,坦然到死氣沉沉。
不應該是這樣的。
想要看他沉溺於快樂的樣子,想要看他難耐到哭泣的樣子。想要他忘掉那些不愉快,坦然地接受自己,不再把這視爲一種恥辱……Ivory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把Silver從深淵的邊緣拉回來。可是,當Silver真的接受了這一切,卻麻木得像一隻提線木偶,生命的重量全部承載在那根細細的在線,一旦這根線斷裂,他就再也不能爬起來。而這根線的另一端,現在在他的手中。
Ivory攥緊手中的皮鞭,Silver趴在他的腿邊,細細的喘息就在眼前。寵物總是生活得很幸福的,甚麼都不用煩憂,只要等着主人去寵愛它就好。明明這樣對Silver來說纔是最好的,可是爲甚麼當他看到Silver卑微地順從着他的凌虐,咬緊嘴脣難耐地輕哼着,他會覺得那麼難受?
他憑甚麼能拽得動那根線?一個早就在深淵最底端的人,又怎麼能妄圖將另外一個人拽上去。連他能想到的方式都是這麼畸形,只會讓Silver離所謂的“正常”越來越遠。
可是,只要走出這個房間,就還有無數人正覬覦着Silver,他不能把Silver交到那些人手中。那麼,即便他能給他的只有另一種地獄,也只能把他留在這裏。
Silver被翻了一個面,雙手被反剪至身後,用結實的綢布綁起。腦袋沒了支撐,只能將大半張臉都埋在柔軟內陷的沙發上,只露出左邊的眼睛,狹窄的視界中只有小小一方天地。
Ivory的動作談不上溫柔,更像是在宣泄。Silver想,這樣的他,能算派得上用場嗎?
視野裏出現一條桃色的馬鞭,末端綴着黑色的流蘇,Silver忽地輕聲問道:“你恨我麼?”
背後的人一動不動地沉默了半響,Silver看見馬鞭上的流蘇在輕輕顫抖,然後聽着Ivory咬牙切齒道:“恨?我爲甚麼要恨?你只是個不聽話的玩具,有必要讓我恨麼?”
哪怕Ivory並不是白,他們也有着相同的基因,總會有相似的地方吧。比如,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逞強時,聲調總是比平時要高的,尾音也隱隱帶着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