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甜星星 > 第25章 春風輕 1 紀天星的病來得轟轟烈烈,……

第25章 春風輕 1 紀天星的病來得轟轟烈烈,…… (1/2)

目錄

第25章 春風輕 1 紀天星的病來得轟轟烈烈,……

紀天星的病來得轟轟烈烈, 走得迅疾如風。他飛快地恢復了活蹦亂跳,沒有留下任何後遺症,全然看不出大病過一場的樣子。

而神婆的話也落空了。他的本命年過得順順當當, 除了夏天和小夥伴們瘋跑時被石頭絆倒,磕破了幾塊皮之外, 就再沒發生過別的甚麼大事了。

紀妙菲那個春節終究沒有回來,而往後的很多年,她都沒有再回來過。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 紀天星再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過紀妙菲,就好像他生命裏從來沒有過這麼一個人。偶爾何玉秋接到遠方打來的電話, 他會若無其事地走開。

那些話, 他說到做到了。

但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因此變得頹喪或者叛逆。像所有普通的初中生一樣, 他每天按時上下學, 認真聽講和寫作業, 放假時和朋友們出去玩兒……就這樣平淡簡單地一天天生活着。

江晏的日子也差不多。

金寶珍與江顯聲曠日持久的拉鋸戰最終還是以離婚告終了。除去兩人各自藏匿的財產,餘下明面上的東西一分爲二, 江顯聲要了江畔的菸酒行,小貨車,倉庫和貨物, 還有公司——酒水品牌的代理權都掛在公司名下,這是生蛋的雞。作爲補償,金寶珍分到了大部分存款, 股票賬戶和家裏的轎車, 以及市中心那邊的鋪面。當然因爲江晏願意跟着金寶珍,所以撫養權在金寶珍手上,江晏名下的財產實際上也都歸於了金寶珍。如果不考慮江顯聲作爲過錯方這件事, 那麼這個結果大體上還算是公平的,也算是都在意料之中。

只是離婚之後,出了一點小插曲。金寶珍想讓江晏轉到市中心那邊的學校唸書。但轉學前需要遷戶口,而遷戶口需要戶主同意——戶主是江顯聲。

江顯聲不同意。

直到這時候大家才意識到他在想甚麼。江晏的撫養權誠然在金寶珍那裏,但爲了上學近,他還是會住在安樂裏。房子是江顯聲的,雖然不常回來,可是這樣一來,等於江晏還是要有一部分時間是要和江顯聲一起生活的。

金寶珍的撫養權實際上就這樣被分走了一部分。

江顯聲不同意江晏遷戶口,所以轉學也好搬家也好就都僵持在了原地。像其他所有理不清的事一樣,江晏也被放在那裏,擱置了。

金寶珍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當然是很憤怒的。江晏倒很平靜,甚至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對他來說,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結果。金寶珍情緒不穩定,江晏希望跟着她,但本身又並不大願意和她時時在一塊兒。戶口遷不走,正好上學是一個理由,可以讓他大部分時間離金寶珍遠一點兒。而江顯聲很少回家,他剛好可以一個人待著,順便開口管當爹的要生活費。

最重要的是,不轉學,不搬家,他就可以一直不離開朋友們,不離開紀天星。

他把這一切想的很清楚,但在金寶珍面前始終保持着一種柔順的緘默,甚麼都沒有說。

而在江顯聲那邊,他藉着某次在外面喫壞了肚子的機會,非常小心地提起了自己的喫飯問題,說不大會做飯,外頭的飯也不乾淨,總是分小表弟的午飯喫,是不是應該給何姨姥姥交一點伙食費,不然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江顯聲雖然扣門,但在人情世故上還是練達的,而且再怎樣江晏也是他親兒子,於是同意了這件事,親自去找何玉秋,決定每個月付六百塊,讓她給紀天星帶飯時也捎帶上江晏的一份。六百塊看起來很多,當然他心裏知道江晏的晚飯也是經常在人家家裏喫的,但在談這件事的時候卻隻字不提。何玉秋也沒提,只是笑笑,說孩子隨時都可以過來,也是個伴兒嘛。

江晏在一旁,看得都明白,所以他向江顯聲要零花錢時從不手軟。

不過手心朝上終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況離婚之後,江顯聲的生意也不復往日了。

環境總是一時一個樣子。下崗潮的蔓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菸酒行舊日的客戶流失得很快,許多欠款也跟着泥牛入海。同業競爭越來越多,新的品牌,新的店鋪,都湧進來分這塊越來越小的蛋糕。而且僱來的員工再怎樣也終究不如金寶珍對買賣上心。瓶頸衝不過去,再大的生意,衰落也很迅速。

生蛋的雞會老,會死。萬事萬物都是這樣。哪怕江顯聲再怎樣求神拜佛地大搞迷信活動,今非昔比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江晏倒很平靜。早在父母離婚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感到了這些。奶奶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就是了。

與江顯聲的愁眉不展不同,江晏並不覺得日子慘淡。安樂裏大部分普通人家都過着普通的日子,大家也都好好地活着呢。他不缺喫穿,所以沒甚麼可不滿的。

下午的課快結束了,他在教室最後一排做着上個月隔壁市模擬考的化學卷子。語文老師在講臺上講範文分析。教室裏靜悄悄的,沒人說話。

日子太快,一眨眼就是初四,離中考只剩不到四個月了。學校上個學期開始就按考試排名把初四的學生分成了優班和普班。平時還按原先的班級上課,週末補課時則要根據成績分別到不同的班去補不同的課。這個學期則更進一步,直接把所有學生按成績排名分班上課,半個月一考試,按成績輪換班級,而且加了晚課和晚自習,每天晚上要九點才能放學。江晏身邊的人總是換來換去的,大都不是從前熟悉的同學了。

下課的鈴聲終於響了。老師又佈置了兩篇作文,作文紙從前往後傳,傳到江晏這裏多了兩張,他默不作聲地收進了文檔夾。坐最後一排就會這樣,傳試卷之類的,有時多,有時少。多的時候,江晏從不吭聲。

老師一離開,教室裏就熱鬧起來。只是這種熱鬧相比於從前其實是很有限的,因爲剛剛按成績重分了班,很多人還不大熟悉。

別的年級早就放學走了,但初四比其他學年晚一節課放學。這個放學也並不是真的放學,只是讓學生在晚課前的這段時間喫個飯。

訂了盒飯的學生搭伴去走廊領盒飯,也有隨便喫泡麪或者饅頭對付一口的——鄭賀就屬於這種。更幸福一點兒的孩子,這會兒功夫會有家長送飯過來。

江晏往隔壁的優一班走去,準備喊紀天星一起喫飯。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聽見教室裏亂糟糟地在吵。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看見紀天星很生氣地衝一個大塊頭男生喊道:“……你憑甚麼不給我卷子?!”

“放學才發呢,你嚷嚷甚麼。”

“那你們幾個憑甚麼都有?”紀天星怒氣衝衝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