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第8章 等等,你真的行嗎8 (1/3)
第8章 等等,你真的行嗎8
歸懸是這麼想的:
有些事得某些當事人自己說出來纔行。
最好是在某個恰當的場景裏,一方帶着被欺瞞的憤怒與惶惑,另一方在震驚中確認事實,然後四目相對,真相浮出水面。
雖然目前除了蹭一頓飯和一顆糖,毫無進展。
他坐在那兩幅畫前,茉莉清冷,海棠穠麗。
畫是好畫,他看着也舒服,可一想到畫它們的人歸懸就有點牙癢癢。
怎麼接近起來這麼費勁?這人難道真是月光做的,看得見摸不着?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歸懸眉梢一挑,接起電話:“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林蹊清亮的聲音,背景裏還有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
“你好,畫廊聯繫我,說上次送過去的《茉莉》裝裱可能有點問題,運輸途中畫框角有輕微磕碰,擔心影響內襯。”
歸懸愣了一下,轉頭仔細看了看牆上的畫:“我看着沒甚麼問題啊。”
林蹊邊畫邊問:“你現在在畫旁邊?”
“是啊,”歸懸順勢答道,湊近了些,“我正看着呢。”
林蹊說:“那你看看畫框背面左下角,襯紙有沒有不平整或者撕裂的痕跡?”
歸懸依言小心地擡起畫框,湊近了看:“是有一點,襯紙好像皺了一點,不過不明顯,沒關係吧?”
“有裂紋潮氣會滲進去,久了傷畫芯。”林蹊說,“我拿回來修補一下,很快。”
歸懸本想說不必麻煩,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茉莉那幅我掛在店裏了,要不您來店裏拿?或者我下班給您送過去。”
林蹊沉默兩秒:“……你剛剛不是說,畫就在你面前嗎?”
歸懸:“……”
糟,嘴快了。
他乾笑兩聲:“哈哈,對啊,我人就在店裏呢,畫當然在我面前。”
林蹊在畫布上落下最後一筆,看着畫中的青年,說:“好,我明天下午過去拿。”
掛了電話,林蹊端詳着畫。
畫裏的人穿着那晚餐廳服務生的白色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釦子,微微側着頭,眼神溼漉漉的,像是剛哭過,又像含着某種狡黠的光。
他猜,明天在酒吧,大概能看到穿着侍應生制服,努力扮演小可憐的歸懸了。
第二天下午,林蹊一推門就看到了歸懸。
吧檯附近的光線刻意營造出一種朦朧感,打在歸懸側臉上。
他工作時收斂了那種刻意的脆弱,在這種光線下,某些角度的輪廓和林蹊的淡漠清冷,確實有了幾分說不清的相似。
林蹊覺得,如果他自己是冷的,靜的,像日光照不到的深海,所有情緒都沉在波瀾不驚的水面之下。
那歸懸就是水面之下湧動的暗流,看似隱在暗處,實則每一寸紋理都帶着生動的棱角。
角落裏,秦雲舟正和幾個人低聲說話,其中一個擡頭看到門口的林蹊,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用手肘碰了碰秦雲舟。
秦雲舟端着酒杯的手頓了頓,目光在歸懸和林蹊之間來回掃視。
像,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