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第11章 等等，你真的行嗎11 （1/2）

第11章 等等，你真的行嗎11

歸懸去了林蹊的浴室，林蹊則回到畫室，掀開畫布繼續畫那幅未完成的畫。

畫上是站在酒吧昏黃燈光下的歸懸，側身靠着吧檯，手裏拿着一塊擦拭酒杯的軟布，低垂的眉眼在暖光裏模糊了棱角，卻壓着一股隨時可能衝破畫面的生動張力。

他畫得專注，直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林蹊動作一頓，伸手扯過旁邊的絨布蓋住了畫架。

林蹊擡眼看他，暖黃的燈光下，剛洗完澡的歸懸看起來少了些刻意的僞裝，眉眼溼潤，竟真有幾分柔軟的錯覺。

“林先生，”他笑了笑，“衣服很合身。”

林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好。”

歸懸走到畫架旁邊，看着被布蓋住的畫框：“還要畫嗎？”

“嗯。”

“先生一般畫到幾點？”

“看情況，不規律。”

歸懸哦了一聲，安靜了一會，又開口：“我以前在酒吧，經常要熬到後半夜，有時候客人少了，我們就自己試着調酒玩。”

林蹊把畫到一半的畫布移到旁邊，換了張新的鋪開，隨口問：“調酒好玩嗎？”

“挺有意思的。”歸懸看着他的動作，說，“每種酒混在一起，顏色、味道都會變。比如金酒加湯力水，再擠一點青檸汁，就是很清爽的味道，夏天很多人點，但要是加錯比例，或者順序亂了，味道就會很怪。”

林蹊側頭看他：“你最會調的是甚麼？”

歸懸想了想，笑着說：“我都挺會的。”

林蹊問：“比如？”

“藍色珊瑚礁吧，最近剛學的。”

林蹊問：“那是甚麼樣的顏色？”

歸懸回想了一下：“藍橙利口酒打底，加上伏特加和檸檬汁，搖出來，是那種很透亮的湖藍色，但杯底又有點橙色的漸變。看着像夏天的海水，陽光直射下去的那種顏色。”

林蹊筆尖頓了頓，在紙上那層灰藍上點了點更深的羣青，又用一支幹淨筆蘸清水暈開邊緣。

“嗯。”他說，“那應該很好看。”

“是啊，但我覺得那款酒其實不太好喝，太甜了。”歸懸笑起來，“不過好看，很多客人點來拍照。”

“不好喝爲甚麼還要調？”

“因爲總有人喜歡啊。”歸懸看着林蹊在紙上暈開一片朦朧的藍紫色，“而且，而且調酒的過程本身有意思，能把一種味道和顏色調成別人喜歡的樣子，也挺有意思的。”

林蹊換了一支小號勾線筆，在漸變的藍色邊緣勾勒出一點浪花似的白色水痕。

“聽起來你挺喜歡這份工作。”

“還行吧。”歸懸說，“能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聽到各種各樣的故事。林先生要嚐嚐嗎？我可以調一杯簡單的。”

“家裏沒有酒。”

“明天可以去買。”歸懸立刻說，提到熟悉的事，他語氣活泛了些，“超市應該有金酒和湯力水，但藍橙利口酒不一定有……”

他想着要不要讓葉子偷偷送點過來。

“我讓人送過來。”林蹊說，筆下不停，“還想要甚麼？”

歸懸側過頭，看着林蹊的側臉，他又有那種感覺了，很奇怪，但是白月光本人就很正經，那點感覺又被壓下不少。

“沒甚麼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