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3)
第9章
蘇行衍被油漆糊得整個人都僵住了。嚴崇沒有猶豫,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送進車裏,跟着一路疾馳去到最近的醫院,嚴崇又將他抱了出來,嚴陣以待地放上擔架後這才安心。
……
一個鐘頭後。蘇行衍穿着藍色條紋的病號服,坐在vip 病房裏,氣定神閒地喝着熱牛奶,他喝得很慢,上脣還帶着淺淺的奶漬,只不過下一瞬又被他不着痕跡的抿去了。
“……封鎖消息。今天的事我不想讓任何一家媒體報道出去。已經拍到的,就花錢買下來。多少錢都沒關係。至於那個行兇者……”
蘇行衍正在跟耳機另一邊的助理安排着接下來的工作,說到那位行兇者時,蘇行衍微微一頓,擡眸看向一旁坐着的嚴崇。嚴崇此時雙手抱臂,英俊的兩道眉緊擰着,原本就盛氣凌人的一張臉,此時更是殺氣騰騰,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蘇行衍倒是莫名失笑。他看着嚴崇輕聲問:“那個行兇者呢?”
嚴崇哼了一聲:“死了。”眼見蘇行衍蹙眉,嚴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重說:“沒下死手。但估計傷得不輕,把你送上車的時候,順道把他塞後備箱裏了。送急診室去了。”
蘇行衍:“那……”
“這事我也備案了。一會警察會來找你做筆錄。你如實說就行。”嚴崇說着,擡手看了看腕錶,“現在警察應該還在審那孫子。等他好了,就送進去待著。他背後肯定有人,不會讓他輕易跑的。”
蘇行衍沒話說了。這個人辦事比他想象中的得體,全面。這在他們的合作關係裏來說,也是件好事。蘇行衍鬆了口氣,掛斷電話後,這才注意到嚴崇額頭上的淤青。
蘇行衍:“嚴崇,你過來。”
“叫我過來做甚麼?當時不是還推開我?”
嚴崇壓低了眉眼,想起在豬籠裏那一幕仍舊是心有餘悸,但在蘇行衍的視線中,他還是深吸一口氣走上了前,“當時爲甚麼要推開我?有我在前面幫你擋着,不是更好?”
“我沒有任何道理,讓我的盟友受傷。”嚴崇離得近了,蘇行衍也看清了,這人額頭確實被打了一記,看起來還不輕,肉眼可見的已經有些青紫了。蘇行衍輕嘆一聲,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塊地方,“不是嚴總之前說的嗎?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贏,纔是我贏。”
“——嘶。”
嚴崇原本沒覺得,但這會被蘇行衍這麼輕輕一碰,忽然感到有些痠疼。嚴崇擰眉瞪他:“你以爲我不疼嗎?”
蘇行衍收回手,笑得倒很從容:“疼你還不去包紮?”
“我以爲我在這兒守着你,你會感激涕零,記我一份情。”嚴崇似笑非笑的,話說得誇張,又恢復到了從前那副目空一切的樣子,“說真的,你回去好好查查吧。貴司……恐怕有居心不軌的人啊。”頓了頓,又笑說,“可能,也不止一個。”
蘇行衍眯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爲甚麼不可能是你身邊的人?”
“爲甚麼不可能是我身邊的人啊……”
嚴崇唸叨着這句話,彷彿正兒八經地在思索一樣的。但其實,他心裏早就有了答案,“蘇總,你有聽過一句話嗎?慈不掌兵。”
蘇行衍擡起頭,迎上他的視線,“嚴總覺得,我慈嗎?”
嚴崇笑得意味深長:“你只是對我兇。”
叩叩——
“您好,您訂的餐到了。”
嚴崇轉回頭,看到是自己點的那傢俬房菜的外賣送到了。他伸手接過,放到了蘇行衍的牀頭櫃前,“先喫飯吧。”
蘇行衍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喫飯?
“我現在不……”
“喫飽了,纔有力氣工作,對吧?”
嚴崇似笑非笑的,但語氣分明透着不容置喙的意思。蘇行衍其實是鮮少會受制於人的,但這會他沉默了一瞬後,終於向妥協一般的,將牀頭櫃上的餐拿到了牀上的桌子上。
有些驚訝,是他想喫的。
嚴崇看着蘇行衍小口一口地喫着魚。蘇行衍這人喫飯一向很斯文,飯要一口一口的喫,魚也是。明明沒有甚麼刺,但他仍舊是喫得很慢。嚴崇忽然發現,他找到治蘇行衍的辦法了。
蘇行衍其實從小到大喫魚就是比較多的。幼年時,母親有事沒事地就給他煲魚湯,起初他不願喝,母親就變着花樣哄他,循循善誘着,說,小孩喫魚聰明,我們bb 長大後也要做最聰明的那一個。
只不過如今,他再也喝不到母親親手煲的魚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