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5)
第22章
嚴崇擡眸看着蘇行衍, 甚至緩慢地笑了起來。初升的陽光通過密閉的落地窗照射進來,竟襯得嚴崇脣邊的笑容滲出寒意。蘇行衍手仍搭在門把手上,轉回頭看向嚴崇時眼眸寫滿了不可思議:“你甚麼意思?——你關我?”蘇行衍氣笑了:“嚴崇, 你知不知道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完全可以報警抓你!”
大概是人還在低燒,蘇行衍氣得聲音都在發抖。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哦, 是嗎?”
嚴崇卻彷彿渾然不在意,聞言眯起眼看着憤怒的蘇行衍無所謂地笑了笑,甚至從兜裏掏出了手機“好心”地問他:“那要不要我幫你打報警電話?九, 九, 九,嗯?”眼見嚴崇的手竟然真的在撥通報警電話,蘇行衍心頭一緊,蹙眉就想要拿過手機,卻被嚴崇順勢摟過腰砰一聲按在了門上——
“我勸你老實一點。如果不想被關一輩子的話。”
嚴崇身上灼熱的氣息霎時間擁住他, 那雙凌厲的黑眸也狠狠地盯住蘇行衍——蘇行衍連生氣的時候都漂亮極了,尤其是那雙染着水光的眼睛。嚴崇眯起眸子好笑地審視着他, 他當然知道蘇行衍不會報警的, 他那個人要臉, 如果是別的事就罷了,但要是這件事再被鬧大, 他是接受不了的,嚴崇淡然一笑,摟住他腰的手也暗自用了點力,將人摟進了自己懷裏, “現在知道要跑了?昨晚我不在的時候你怎麼不跑?嗯?”
蘇行衍瞳孔一縮,一時間氣得牙關都在發抖,昨晚?他還好意思提昨晚!昨晚他是擔心他被嚴老太太爲難, 二來也是這個混蛋的確裝得彷彿正人君子那樣的,他又怎麼會知道如今會這麼惡劣!?
“我昨晚也不知道你會這麼無恥!不要臉!”
“我向來就這麼無恥,不要臉,你之前不知道,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嚴崇眯起眼怒極反笑,眼見蘇行衍憤恨地擡起眼瞪他,他掐住他下頜就強勢地親了上去。蘇行衍驚得瞳孔放大,就連心臟也急速地跳動起來,他奮力地想要推開這人,卻被他擒住手腕強壓過了頭頂,嚴崇長腿也擠進來將他壓在門上親了個痛快。
說出來的話那麼冷硬。
可偏偏脣卻那麼軟,那麼甜。
嚴崇感覺真是有些親不夠他。
不知過了多久,嚴崇終於放開了他的脣瓣,喘着粗氣用灼熱的臉頰去蹭他的,悶笑着感嘆:“你信誰不好,你信我。”
蘇行衍睡了一晚後,身上又開始燒起來,這會被強硬地按在門上親,整個人於是愈發昏沉。蘇行衍難受得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是極力平復下去翻湧上頭的反胃,再度睜開眼瞪向嚴崇時,清眸裏簡直滿是寧死不屈的意思。但他沒有說話。他沒有力氣說話了。
嚴崇眯起眼,看他這滿臉通紅、羞憤欲死的樣子一時間感覺又好氣又好笑的,沉默一瞬,還是用拇指摩挲着他紅腫的脣瓣,放緩在他耳邊聲音嘆道:“我知道你想去哪裏。……現在孫柏朗死了,無論是CY還是宏業,公司樓下都是自發拉橫幅、要爲孫柏朗討回一個公道的羣衆。孫家人更不用說——他們砍死你們的心大概都有了。魏誠然早就跑了,魏振寧大概也會馬上切割,”
嚴崇盯着他,濃黑的劍眉微挑,“你現在出去,是嫌活太長了想被他們砍死?嗯?”
“……這與你無關!”
蘇行衍咬牙怒瞪向他。
“怎麼就與我無關了?早說過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嚴崇輕吐出一聲笑,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也眯了起來,戲謔地嘆道:“你死咗我仲要爲你收屍。”
“……”
窗外的雨下得稀里嘩啦。榮港人一向迷信,求神問佛爲求心安,對於這樣的口業也向來不會犯。但嚴崇是誰?嚴崇根本不在乎這些。嚴崇不信鬼神,更不信因果。他像個沒有來處也沒有歸途的人。
蘇行衍跟他那種人是截然不同的,這會輕輕吸了一口氣,咬住蒼白的下脣靜靜瞪着嚴崇。他根本不想理這個混蛋,持續低燒的腦子已經空白一片,也不知道有沒有將嚴崇的話聽進去。嚴崇在他的注視下心卻莫名軟了下去,輕嘆出一口氣後也不管蘇行衍會不會掙扎,蠻橫而強硬地將他打橫抱起,大步流星朝主臥走去。
“你做甚麼?快放我下來!”
蘇行衍瞪圓了眼睛,強烈的失重感叫他心頭狂跳起來。
“我送你回房間啊。不然你還想去哪兒?”
嚴崇挑眉掃了懷裏驚慌失措的蘇行衍一眼,勾起薄脣語氣雲淡風輕又蠻不講理:“你先在這裏待著。你要是敢出去,我就去魏家、去蘇家找人。你知道我做得出來的。所以,你最好別亂動。”
“……嚴崇你混蛋!”
竟然把限制人身自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蘇行衍氣得狠了,憤恨地別過臉根本不想理他。但大概還是氣不過,擡手在他後背沉悶地捶了一記。嚴崇只是低下眼看着他悶笑,“嗯,我是。”蘇行衍還在發燒,打人根本沒有力氣。嚴崇想說要打他不如把病養好了再說,但又怕他真記下來了。
蘇行衍這個人,記仇得很。嚴崇想。
春雨不休,滴滴答答地拍打着緊閉的門窗,將窗外的綠茵染得水光鋥亮,煥然新生。嚴崇將蘇行衍步步抱回主臥,拿過溫度計來給他量了□□溫,三十八點三,果然是有些低燒。嚴崇眉心微皺,又去給他兌了藥遞過來。
“喝了。如果一會燒還沒退的話,我讓醫生再過來。”
嚴崇單手端着熱氣繚繞的藥碗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