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1/3）

第 41 章

大橋下的陰影裏，溫景行蹲下身，仔細觀察着面前的一具屍體。

死者是個流浪漢模樣的老人，衣衫襤褸。但溫景行知道，這具蒼老的軀殼裏曾經沉睡着A級精神系異能的力量。老人叫“老鬼”，是這一帶有名的野生異能者，據說能在不知不覺中讓人陷入無盡的噩夢。

但現在，老鬼眼神空洞，瞳孔渙散，沒有任何外傷。

“又是這樣。”溫景行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和獵鷹隊長，和磐石，和白芷……一模一樣。”

獵鷹死後第五天。

這座城市表面看着平靜，普通人照樣在早高峰的地鐵裏抱怨擁擠，在寫字樓裏爲了業績焦慮，對陰影裏的獵殺一無所知。但異能者的圈子裏，這五天就是地獄。

那個神祕的灰衣人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穿梭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自從獵鷹死後，野生異能者徹底炸了鍋，所有人都慌了。除了那些高調的幫派，平時隱藏能力、過着普通人生活的異能者也開始陸續失蹤。

每天大家都要互相確認朋友還在不在，一旦聯繫不上就立刻上報異能局。報案電話打爆了線路，人手嚴重不足。也正因爲這樣，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失蹤的異能者，數量還在不斷增加。所有查出來死因相同的案件全部湧進行動二組，溫景行他們忙得喘不過氣。

他意識到，這個兇手早就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大肆屠戮了，恐怖程度遠超想象。

回到辦公室，溫景行翻閱着手裏厚厚的卷宗，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那一行行名字。

他調出死亡名單，用紅筆圈出來：

A級，土系，“磐石”

A級，治癒系，“白芷”

A級，力量系，“鐵拳”

A級，精神系，“老鬼”

全是A級。全是野生異能者。

“爲甚麼？”溫景行眉頭緊鎖，筆尖無意識地敲着桌面，“死的全是‘黑戶’？”

異能局內部，除了獵鷹隊長，竟然沒有一個登記在冊的異能者遇害。哪怕剛晉升A級的新人也安然無恙。

兇手難道有甚麼規矩？只殺“黑戶”，不殺“良民”？

“不。”溫景行搖了搖頭。

這說不通。如果兇手追求的是高效清除，就不會有道德判斷或陣營歧視。在他眼裏，A級或者S級就是目標，至於你是歸順局裏還是混跡街頭，對獵殺本身沒有區別。既然沒區別，爲甚麼名單會這麼“乾淨”？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通高柏年的號碼。

半小時後，異能局局長辦公室。

高柏年坐在皮椅上，手裏夾着一支沒點燃的雪茄。聽完溫景行的彙報，他的臉色很沉。

“你發現了盲點，溫景行。”高柏年站起身，調出一份絕密的技術文檔，“這確實不是亞當的仁慈，而是我們的防禦機制在起作用。”

“防禦機制？”

“對。”高柏年指着文檔上的代碼，“你以爲植入體內的芯片只是爲了定位和監控異能波動？不是。芯片還有一個內核功能——‘信號僞裝與抑制’。”

溫景行眉頭緊鎖：“信號抑制？”

“簡單說，就是消音。”高柏年解釋道，“異能者使用異能時會釋放特有的精神波動。芯片會釋放一種特殊的干擾波，這種波不會削弱你的實力，但會扭曲外界對你異能等級的感知。如果亞當是靠能量感應來搜索獵物，那在他的感知範圍裏，一個S級強者可能就會被識別成一個毫無威脅的普通人。”

溫景行愣住了。

“我不知道獵鷹爲甚麼會被盯上，所以我擔心他的識別方式變了。”高柏年嘆了口氣，“只要是注射了芯片的異能者，一直開着僞裝信號，亞當根本‘看’不到他們。”

“所以野生異能者就成了目標。”溫景行感到一陣寒意，“他們沒有芯片保護，一用能力就等於在給亞當報點。在亞當眼裏，他們像黑夜裏的火炬一樣亮。”

“沒錯。”高柏年點了點頭，“這就是爲甚麼我強制所有異能者植入芯片。不只是爲了控制，也是爲了保護。在這個獵殺遊戲裏，芯片就是隱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