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送命問題 做到哪一步了 (1/4)
第56章 送命問題 做到哪一步了
他沒把那個吻當回事。
甚至......可能壓根沒把他放心上。
念頭一閃而過, 譚安弈忽略心中一瞬間的憋悶,轉而把這個結論推翻,不可能, 他那麼熱情。譚安弈不信,金香言會吻心動之外的人。
儘管此刻, 他沒去看金香言的神色,而是虛着眼睛,從落地玻璃上去看金香言的倒影, 繼而看清他真實不作假的側臉, 比面對他的時候還真誠。
小騙子。
譚安弈異常平靜, 倒也沒有衝上前去爭這點名分。危機感不輕不重地擱在心裏,卻反而習以爲常。他的目光不緊不慢地移向金香言, 指尖彷彿還停留着剛纔的溫軟,握住金香言的手腕輕而易舉, 這很容易給予一種掌控的錯覺。
他沉默着走神。
這時候, 埋怨的人開始安撫起他父親, 他抿起一個無奈又有點軟的笑,是極少時候纔會出現的成熟表情, “爸爸,你不要喫醋, 不管我們多久沒見面, 你永遠是我唯一的爸爸, 最愛你了。”
那時候,金香言的脈搏,亂了。
他簡直像包裝花哨的糖果盒,一打開全是甜滋滋的水蜜桃果汁軟糖。
即便慷慨敞開的人選是他的父親,而不是某個正在看着他的男人。
譚安弈忽然察覺出一件微妙的事情, 金香言是一個不缺愛的人,是他先入爲主以爲對方可憐。相反的是,他擁有很多人的愛,初次見到的失魂落魄,很可能只是金香言人生中僅有的幾次失意。
那麼,他該怎麼把一隻打着蝴蝶結的矜貴小貓哄回家。
章競悠悠地站在一旁看戲。
幾分鐘前,他剛向譚安弈警告過“敢欺負他家的小孩就是在找死”,可只要金香言不承認,他就會當沒這回事。
小孩子家家,懂甚麼。
章競把譚安弈鋒銳的眉眼看在眼裏,心裏蠻是不在乎。他沒金老大那麼護短,但要讓他看着從小養到大的孩子跟另一個男人如膠似漆地黏在一起,渾身就不得勁。
在他的記憶中,金香言還是那個推着椅子爬的小娃娃,輕輕一戳就倒,後來穿上校服上了學,還是留着那頭傻氣的短髮,雙手拽着書包帶,鞋帶綁得妥帖,長得白白嫩嫩跟塊豆腐似的,戳是不給戳了,惹急了還會張嘴咬人。
他遺憾地回想,絲毫不覺得一分鐘戳十下臉蛋有甚麼問題。
不過沒多久,他就露出牙疼的表情,這一回想不太妙,連金妄的拳頭是甚麼滋味都記起來了,那是真疼。
好不容易自己人出了個小輩,還是自家老大的兒子,跟一向說一不二的金老大不同,小孩要多軟又多軟,他們這羣糙漢哪見過這麼乖的小孩,誰見了不想多逗兩下?
自從有了金香言,金妄就把自己所剩無幾的空閒時間全拿去陪孩子,當初也是驚掉了一羣人的下巴。
大多時候,他們忙得多聚得少,閒下來了,就張羅着定個大包廂,一羣人前後腳剛到齊,金妄賞臉說了幾句場面話,看了眼手錶,西裝外套往臂彎一掛就要走人。
場子還沒熱,夜才黑了沒多久,他們肯定不能放金妄走。
“老大,這麼不給面子?還是說,有甚麼寶貝在等你回家?”有人起鬨,舉起的酒杯灑出水淋淋一片。
金妄避開,微笑着回應:“是啊,我寶貝兒子在等我。”
那時候,章競下意識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金妄這奶爸做得也忒盡職了。
起鬨的人納悶,“老大,兒子甚麼時候都能看,兄弟們半年聚一次,少看一次陪大傢伙不行嗎?”
金妄沒回答,目光明晃晃擺着三個字“有得比?”
章競沒自取其辱,“......老大,下次你把香言帶上,一起來玩。”
後來章競就後悔說這話,老大的兒子是好玩,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也不調皮,一有動靜眼珠子就轉溜着看過去,就是全桌上沒有一瓶酒,全是果汁和牛奶,一個個苦着臉,喫也不得勁。
章競乾巴巴地嚼着花生粒,一句糙話差點脫口而出:嘴裏能淡出個鳥!
坐在他左側的冷聽川倒是適應良好,在小孩面前輕搖撥浪鼓,癱着一張臉看不出甚麼想法。
當時章競抽了抽眼角,心裏腹誹,這小子早年是最混的一個,還是一根筋,不過就是面癱,留着一頭順毛,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錯覺,偏生這小子還是除了金老大外長得最俊的那個,少有人知道他就是頭倔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