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這麼封建迷信 (1/6)
第23章 第 23 章 這麼封建迷信
這一晚, 謝臨晚的心緒始終未能平靜。
她洗漱完畢後躺在牀上,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卻始終沒能淹沒那些反覆浮現的畫面。
她睜着眼, 望着天花板隱約的輪廓, 感受着胸腔裏那不規律的跳動——一下,又一下,撞得微微發疼。
她擡起手, 指尖在黑暗中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腰側。
那裏似乎還殘留着傍晚時分薛述扶住她時的溫度和力道。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隻手的觸感清晰得過分:
掌心溫熱, 五指修長有力, 在她踉蹌的瞬間穩穩托住,又在確認她站穩後迅速收回。
太快了。
快到像是她的錯覺。
但皮膚的記憶是誠實的。
它記住了那一瞬間的觸碰,記住了那種剋制而穩妥的支撐,也記住了薛述身上乾淨的氣息——洗衣粉混合着風塵,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獨屬於那個人的味道。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薛述睫毛投下的細密陰影, 能看見她瞳孔裏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能感覺到彼此呼吸交錯時的瞬間, 空氣微微地凝滯。
那一秒被無限拉長, 又在下一秒倉促結束。
謝臨晚把臉埋進枕頭裏, 耳根又開始發燙。
布料微涼, 卻降不下她臉頰的溫度。
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明明已經二十八歲了, 在娛樂圈浮沉這麼多年, 甚麼場面沒見過?甚麼親密的戲沒拍過?甚麼動聽的情話沒聽過?
——可偏偏那個看似最疏離,最剋制的人,一個下意識的攙扶動作就讓她方寸大亂。
對於薛述來說, 那大概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出於禮貌的動作吧?
枕頭裏傳來悶悶的嘆息。
知道自己已經失眠了的謝臨晚翻了個身,側躺着,目光落在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夜光上。
那些光斑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形狀,像那些她不敢輕易翻閱的記憶碎片。
她無可避免地回想起三年前在餐廳裏和薛述的最後一次見面。
那是傢俬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間裏只有她們兩個人。
她在見面會之後揹着經紀人約了薛述出來,心裏已經打好了腹稿,要說些甚麼,怎麼說得得體,怎麼不傷人。
她甚至做好了準備——如果薛述哭,要怎麼安慰;如果薛述鬧,要怎麼應對;如果薛述憤怒地質問,要怎麼解釋。
但她沒想到的是薛述居然甚麼反應都沒有。
那人穿着簡單的藍色襯衣,過肩的長髮溫順地散在耳側,表情平靜得像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在她說完那些包含着“保持距離”“回歸正常關係”的暗示性話後,薛述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表情平靜得沒有波瀾。
好像從認識的那一天起,薛述就有着遠超同齡人的穩重,所以在那個時候即使是失望也沒有表露出來,只在分別的時候像正常粉絲一樣,稱呼她了一聲“晚姐”。
晚姐。
這個稱呼讓謝臨晚的心臟像被甚麼東西刺了一下。
她知道對方退回到了原有的位置上,沒有再越過她畫出來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