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要最亮的那款 （1/6）

第34章 第 34 章 要最亮的那款

二十八號晚, 薛述忽然回來了。

彼時的謝臨晚正在客廳的地毯上做運動後的拉伸。

落地燈開着昏黃的光，音響裏放着舒緩的爵士樂，窗外的城市在她的樓層看出去正好如一幅夜景圖。

她剛結束一組內核訓練, 整個人平躺下來, 汗溼的髮絲貼在額角，呼吸正慢慢平復，電視裏的老師還在說“深呼吸, 感受你的胸腔被打開……”時，她冷不丁地聽見了密碼鎖被人打開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 像怕驚動甚麼似的。

謝臨晚側過頭, 看見玄關的燈亮起來，一個人影彎着腰在換鞋，背上的雙肩包還沒來得及放下。

那一頭耀眼的紅髮在暖色的燈光下不再像白天那樣張揚，而變得柔和如秋葉。

謝臨晚愣了一下, 擡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十點十七分。

她撐着坐起身，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意外：“你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這麼好的機會, 怎麼不跟她說一聲, 她也好上對方學校接人啊。

薛述換好拖鞋, 把揹包放在玄關矮櫃上後才直起身看她。

她臉上帶着點趕路後的疲憊, 但眼神是平靜的：“明天不是要跟你去參加那個活動嗎。今天在實驗室把該乾的活都幹完了, 就想着早點回來, 要準備的話也有時間。”

她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從城郊的大學跨越半個城市回家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謝臨晚不傻, 知道薛述的話意味着甚麼——薛述的學校在農大, 從那邊開車回來不堵車也要四十分鐘左右。

如果是坐地鐵，那得一個半小時起步。

而她說的“把該乾的活幹完”，通常意味着連續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

她沒問“累不累”, 因爲知道問了薛述也會說“還好”。

她只是問那人：“喫飯了嗎？”

“吃了。食堂。”薛述朝她走過來，手裏拎着一個小小的塑料袋，透明的，能看見裏面是兩瓶東西。

謝臨晚眼尖，等她走近了看清——染髮劑。黑色。

“你手上拿的甚麼？”她明知故問。

薛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人也順勢在沙發邊坐下，距離不近不遠，剛好是客氣的分寸：“染髮劑。明天白天應該沒甚麼事，我先把頭髮染回來。”

她頓了頓，垂眼看了看自己垂落在肩側的紅髮，語氣很淡：“頂這個顏色去參加商業晚宴，不太體面。”

她沒說“怕給你丟人”，也沒說“怕你家人介意”。

但謝臨晚聽得出來。

她忽然覺得心裏有點堵。

上一次薛述染紅髮，是爲了實驗。

這一次要染回來，是爲了她。

這個人好像永遠是這樣，把別人的需求放在自己之前，還覺得理所應當。

“爲甚麼要染回來？”謝臨晚站起來，走到薛述跟前，低頭看那兩瓶染髮劑，“你們實驗室的儀器現在不認紅頭髮了？”

薛述擡頭看她。

客廳的燈光從謝臨晚背後打下來，在她輪廓上鍍了一層柔軟的金邊。運動後的她頭髮有些凌亂，臉頰還帶着淡淡紅暈，眼睛卻亮晶晶的，像在期待一個有趣的答案。

“認。”薛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