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她甚麼都沒問 (1/4)
第37章 第 37 章 她甚麼都沒問
夏至秋。
這個名字落在薛述耳中, 像一顆石子投入靜湖,濺起幾圈若有若無的漣漪。
她看着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對方的美貌毋庸置疑,只是嘴角的笑太意味深長, 讓她看了之後下意識地不喜歡。
她說她是謝臨晚的同學, 也是她的“老朋友”。
“老朋友”三個字,被夏至秋咬得格外清晰,像某種心照不宣的暗號。
薛述沒聽過這個名字, 也不知道她們在荷蘭的那段往事,只禮貌地點頭打招呼道:“夏女士, 您好。”
“夏女士?”夏至秋輕笑一聲, 眉梢微挑,沒有理由的自來熟道,“叫得這麼見外幹甚麼?我和晚晚認識十幾年了,你既然是她的太太, 叫我至秋就好。”
她說着話,又很自然地往前邁了半步, 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
遠遠地超出了第一次見面的兩個人的安全距離, 她那傲人的身高所帶來的壓迫感也隱隱約約地對準了薛述, 卻恰到好處地不讓對方馬上發現。
偏偏薛述極其敏感, 一下就發現了, 更察覺到了對方話裏的未盡之言。
她在心裏想了一圈, 確定謝臨晚沒有在自己跟前提到過這個名字,既然沒有提到, 那也就意味着這個人的出現是個問號。
想到這裏, 她擡起眼,平靜地看向對方,像在觀察試驗田裏的一株陌生作物——冷靜, 客觀,審慎,不帶任何情緒。
“好的。”她說,“至秋姐。”
見狀,夏至秋嘴角的笑意更深,她舉起香檳杯,輕輕碰了碰薛述手中那杯幾乎沒動過的酒:“第一次來這種場合?”
“嗯。”
“不習慣吧?”夏至秋的目光在薛述身上流移,從那一絲不茍的大背頭,到黑色戧駁領西裝下若隱若現的暗紅內搭,她笑,“不過這身打扮很適合你…晚晚的眼光一向很好。”
她頓了頓,語氣裏忽然又多了點若有若無的悵惘:“從以前就是這樣,她挑東西的眼光從來不會錯。”
薛述聽着,沒有接話,因爲她覺得對方還有別的話想要告訴她。
果不其然,對於她的沉默夏至秋絲毫不在意,只自顧自繼續說下去:“不知道她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我和晚晚是初高中還有大學同學,更是住在一個屋子下的室友。”
“沒有聽她說起過。”
“很正常。”夏至秋輕輕地嫌棄道,“她不喜歡荷蘭,說荷蘭的飯太難吃了。”
“荷蘭?”薛述終於有了些疑惑。
“對,荷蘭。”夏至秋點頭,目光飄向遠處,像在回憶甚麼,“阿姆斯特丹,一個很自由的城市。晚晚初中就過去了,因爲不適應,語言也不通,所以有點輕微抑鬱。
…我初中轉到了她的學校,被安排進和她同一個的當地寄宿家庭裏,一住就住到了大學,她買了房後我們又一起搬了出來,繼續做室友。”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直到她和她女友訂了婚。”
薛述握着香檳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有問女友,也沒有問訂婚的事,只當一個聽衆安安靜靜地聽。
但夏至秋像是知道她在想甚麼,輕輕笑了一聲,轉過頭來看着她,眼神裏帶着點審視,又帶着點別的甚麼。
“晚晚沒跟你提過她在荷蘭時的未婚妻嗎?”
薛述搖頭,心想,原來謝臨晚不是直女。
是雙。
“也是,”夏至秋嘆了口氣,語氣裏聽不出是遺憾還是別的甚麼,“那些事……提起來也沒甚麼意思。”
她低頭抿了一口香檳,動作優雅從容。
水晶燈的光從上方傾瀉而下,在她側臉投下淡淡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