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誰先動心 他是捂不熱的冰 （1/4）

第30章 是誰先動心 他是捂不熱的冰

劈開烏鴉的那道劍氣極薄, 卻在黑暗中極其醒目。

雖然只是一瞬，足以驚動附近的巡邏兵。

“那邊！過去看看！”

緊接着是雜亂的腳步聲。魔法提燈的強光掃向廢墟，照亮兩人站立的位置。

奧雷裏烏斯的反應很快, 在腳步聲響起的瞬間，他拽住艾什爾的手腕, 往後一扯躲進廢墟的一角。

兩堵尚未完全倒塌的斷牆形成了一個狹窄的夾角, 正好處於光照的死角里。

牆縫太窄, 裝下兩個成年男性極爲勉強，連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

艾什爾的脊背撞上牆壁, 奧雷裏烏斯已經貼了上來。

皇帝的手臂撐在艾什爾臉側，身體前傾。

寬大的斗篷往下兜頭一罩，隔絕了外部的視線, 也把兩人框進了一個昏暗而逼仄的空間。

“噤聲。”

奧雷裏烏斯貼近他耳畔, 吐息輕輕拂過，艾什爾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腳步聲在五米外停下了。

“我剛纔明明看見一道金光，就像閃電一樣。”

“你今晚灌了幾壺馬尿？這大晴天的哪來的閃電？”另一個聲音不耐煩得很。

“可是……”

“別可是了。隊長說了, 這地方邪門得很, 那個鍊金術士搞不好變成了甚麼髒東西。趕緊巡完走人, 別在這兒沾晦氣。”

提燈的光晃了兩圈，終究沒有進來。

有一瞬, 燈光掠過奧雷裏烏斯的兜帽邊緣，落在奧雷裏烏斯的下半張臉上，又往上滑，照亮了那雙眼。

艾什爾擡着眼皮, 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黑暗之中，那雙平日裏帶着居高臨下意味的熔金眼瞳，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底色。

那是屬於一個習慣生殺予奪的頂級獵手的專注。

但這份專注只維持了三秒。

光帶往下移。奧雷裏烏斯的視線跟着垂下來, 落在艾什爾的臉上。

睫毛很長，很密。

在漏進來的微光下，甚至能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

一，二，三……

他毫無預兆地開始數睫毛的根數。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奧雷裏烏斯自己都愣了一下。

腳步聲逐漸遠去。

“真倒黴，今晚輪到咱們巡邏。”

“行了，聽說那個異端已經被審判庭提走了？最好直接燒死，省得夜長夢多……”

聲音漸遠，燈光漸漸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