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倒計時 一環套一環 （1/4）

第39章 倒計時 一環套一環

艾什爾靠在被炸裂的門框上, 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那些指向自己的劍尖。

“這就是你們帝國的接待禮節，用劍指着剛剛幫你們清理了垃圾的好心人？”他偏了偏頭，真誠的感慨道, “連九獄的迎賓魅魔都比你們懂基本禮儀。”

衛兵隊長從沒見過哪個在犯罪現場被當場拿住的嫌疑人還能如此囂張且口無遮攔。

他正要開口斥責，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插.入。

“赫利恩庇佑。”

皇家衛隊的數組從中間讓開了一條信道。

向他們走來的是樞機大主教維克托·塞萊斯廷。

老頭面容慈祥, 目光溫煦。是那種讓信徒看了都會忍不住跪下親吻鞋子的慈愛長者形象。

但那雙眼瞳在掠過艾什爾時, 眼底翻湧着和麪部表情完全不同的情緒。

他身後跟着六名異端審判庭的淨罪官, 每個人手裏都拖着一串由反魔力金屬打造的枷鎖。

“克勞利閣下，災禍總是如影隨形地跟在您身邊。”

塞萊斯廷在包圍圈的邊緣沒進去, 隔着半圈衛兵，用一種探望精神病院病人的關懷口吻說話。

“異端的毒瘤已經深入了帝國的心臟。這是教廷巡查體系的疏忽，老朽難辭其咎。”

他微微低頭, 做出了個自我檢討的姿態。但下一句話的走向立刻拐了彎。

“根據《白金盟約》第七修正案, 凡涉及疑似異端污染與不潔力量的重大事件，須由教會啓動淨罪調查進程。帶上他們，回大聖堂。”

就在一名淨罪官上前, 準備越過衛兵去給艾什爾戴上反魔力枷鎖時, 走廊另一頭, 一道冷硬的聲音打斷了他。

“塞萊斯廷，你的手伸得太長了。”

伴隨着這句毫無敬意的直呼其名, 攝政王雷納德·馮·斯特林簡直如一座全副武裝的移動堡壘，從大步走出來。

紅黑相間的軍禮服上面沾滿了風塵，鎧甲接縫處還卡着北境的凍土，靴筒上還糊着魔物的乾涸血塊。

他的灰白短髮凌亂, 眼窩深陷，顯然是日夜兼程從風嘯堡趕回來的，連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財務部歸內政管轄, 涉及國家安全，甚麼時候輪到教廷來接管現場了？”

“公爵大人披星戴月從冰天雪地裏趕回來，這份勞苦，老朽由衷欽佩。”

大主教微微一笑，手中的聖杖輕輕點地，腳下泛起一層淡金色的波紋，驅散了斯特林帶來的寒氣。

“但在帝國的心臟地帶，赫利恩的目光所及之處，容不得任何異端作祟。剛纔的惡臭，連老朽在三公里外的大教堂都聞到了。”

“難道斯特林大人，打算替一個來路不明的異端擔保？”

這頂帽子大到足以壓死任何一個普通貴族。

但對面站着的是鐵血公爵雷納德·馮·斯特林。

他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我的劍只認帝國的律法，不認那些虛無縹緲的神諭。”

即便只是一把裝飾用的佩劍，但在他的威壓下，周圍的皇家衛兵們幾乎忍不住想要跪下。

局勢現在變得微妙。

一邊是代表神權的塞萊斯廷，一邊是代表軍權的斯特林。幾十名皇家衛兵夾在中間，成了尷尬的佈景板，連大氣都不敢喘。

艾什爾靠在門框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他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口袋裏摸出了一顆薄荷糖，把糖紙剝開，丟進嘴裏，腮幫子鼓了一下。

“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