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卸下防線 “我需要你。” （1/4）

第44章 卸下防線 “我需要你。”

天空中的虛空裂痕正滲出粘稠的紫黑色物質, 一場黑雨隨之降下。

雨滴落在街道兩側精美的白石建築上，表面迅速爬滿了猶如黴菌般蔓延的紋路。

曾經繁華的金雀花廣場和商業街，化作了火海與廢墟。

艾什爾與奧雷裏烏斯在破碎的街道上並肩疾馳。

原本馬車需要跑一個小時的路程, 這會兒被硬生生壓縮到了十分鐘。

人羣在街巷間推搡，鞋底踩着掉落的貨物, 金幣滾進帶血的泥水裏。

艾什爾看到一個穿着絲綢長袍的貴族被倒塌的招牌壓住小腿, 正尖叫着向過路的衛兵伸手求救。

然而那兩名衛兵自顧不暇, 揮着長矛試圖逼退一團正從下水道井蓋裏滲出的不定形黑泥。

“他們守不住的。”艾什爾沒有放慢腳步。

“普通鐵器對虛空物質幾乎不起作用。刀劍劈上去，還不如撒一袋石灰粉來得有效。”

“帝國的軍人不會退。”

奧雷裏烏斯走在前面, 沒有停下來去救那個貴族，也沒有對那兩個即將被黑泥吞噬的衛兵分出半點餘光。

他很清楚，在眼下這種規模的災難面前, 任何停下來救人的善舉, 都是對剩餘所有人的謀殺。

統治者的邏輯冰冷而高效：切斷源頭，才能挽救還沒有死掉的人。

“再往前就是內城橋了，那邊的能量密度高得讓人噁心。”

艾什爾摸出一顆新的薄荷糖塞進嘴裏, 清涼的味道稍微壓住了鑽進鼻腔的異味。

不需要他多說, 奧雷裏烏斯已經看見了。

白金拱橋, 連接外城與聖塔的內核樞紐已經被徹底堵死了。

橋上堆積着由殘破盔甲、石塊屍體，以及虛空物質揉捏而成的大肉瘤。

它們在生長, 從橋上向外延伸，欄杆上冒出新的肉芽，整座橋正在被改造成一個緩慢蠕動的路障。

在這堵肉牆的前方，三隻體型超過四米的虛空怪物正在來回踱步。

“退後。”

奧雷裏烏斯吐出這兩個字的瞬間, 腳下的青石地磚直接崩碎成了粉末。

一道白金光刃以他爲圓心，呈一個巨大的扇面，貼着地面切了出去。

亮度簡直像一枚壓扁的微縮太陽沿着地平線碾過了整條街道。

最前面的那隻虛空怪物身上覆蓋着可以硬抗攻城弩的骨甲, 然而在這道光刃面前，連一張紙都不如。

第一隻怪物被一剖爲二，光刃沒有遇到任何阻力，撞上了後面那兩隻，連同那堵塞滿橋面的巨大肉牆。

“嗤嗤嗤。”

當光芒終於散去，橋面上留下一道寬達六米、切口平滑如鏡的巨大熔溝。

溝壑的表面呈現出高溫灼燒後的琉璃化光澤，還往外冒着扭曲空氣的熱浪。

半秒鐘前還擁擠不堪的白金拱橋，現在變得乾乾淨淨，視野開闊得能直接看到橋對岸聖塔那緊閉的大門。

“這大概是我見過最奢侈的道路清掃方式。”

艾什爾從後面跟上來，含着薄荷糖含糊不清地評價。

奧雷裏烏斯垂在身側的右手正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