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萬劫焱 天平的傾覆 （1/4）

第48章 萬劫焱 天平的傾覆

越靠近裂縫與死星, 重力場扭曲得就越嚴重。

艾什爾只覺得內臟被兩股方向相反的引力拉扯着，五臟六腑擰成了一團結。

耳朵裏甚麼聲音都不剩了，只剩下自己心臟擂在肋骨上的悶響, 一下一下，震得太陽xue發脹。

羽翼在虛空風暴裏被撕得七零八落, 火苗扯出長長的拖尾。

他攀升到那道橫貫蒼穹的漆黑裂縫正下方, 停住了。

再往上幾百米, 塞巴斯蒂安正死死按着死星，把那龐然大物一點點往裂縫裏推。

但不夠快。

死星被焚燬的部分在瘋狂再生, 裂縫的撕裂速度比督軍推回去的速度還要快。

黑泥源源不斷，如瀑布一般往現世裏滲漏。

艾什爾閉上眼睛。

深呼吸。

九獄祕火不是簡單的元素堆棧，而是一套完整的階梯。

最底層的引罪火剝離雜念與記憶；蝕誓火懲戒違背的誓言；刻罪火灼燒靈魂上的罪業；破妄火揭露僞裝與謊言……

每往上攀一級臺階, 火焰吞噬的對象就更加抽象, 更加接近世界運轉的底層規則。

他的意識越過那些沸騰的色彩，一路往上，攀向那段階梯的最高處。

階梯的最頂端, 應該還有一級臺階。

但那一級是空的。

沒有溫度, 沒有顏色, 沒有形狀。

「萬劫焱」

燃燒的不是具體的東西，它燒的是“存在”本身。

像一本書的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 但撕掉之後，連這裏曾經有一頁這個事實也被一併抹除了。

「少爺！」

阿福的聲音炸了出來。

「您這具□□承載不了那個級別的東西！那是整套祕火體系的盡頭！就算宗主大人自己用，也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

“我知道。”

「您的魔力迴路會被燒穿！骨頭會成灰！內臟器官會衰竭！這不是咬着牙忍一忍就能熬過去的疼法，這是在拿您的身體當柴燒！」

“我說了, 我知道。”

一秒。

瞳孔裏流轉的暗紅色，在這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艾什爾的眼睛不再反射天空中紫黑色光景，沒有任何倒影能在上面駐留。

透明而空洞, 不存在於光譜之上的“無”。

他擡起緩緩擡起右手，對準那道巨大的裂縫。

一簇極小的火苗從食指的指甲縫裏冒了出來。

看不見光，感受不到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