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在角落裏長蘑菇 某種古老的存在在艾什…… （1/4）

第56章 在角落裏長蘑菇 某種古老的存在在艾什……

艾什爾順着原路離開。

亞瑟撐着劍站了起來。沒有理會皇帝, 更沒有理會審判臺上臉色鐵青的大主教。

克萊爾“嘁”了一聲，星辰典籍往肩上一扛，跟在亞瑟身後。

走廊很長。

耀眼的陽光從高窗傾瀉進來, 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艾什爾赤着腳穿過那些光斑，一格一格地走。

「少爺, 根據《公共場合儀態管理條例》, 您剛纔無視索拉瑞斯最高統治者的行爲 , 至少會被地獄禮儀審定局扣除五十個學分。不夠優雅，過於情緒化了。」

阿福帶着一絲罕見的困惑, 無法理解向來優雅從容的少爺剛纔的舉動。

艾什爾的步伐很穩，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不對。

不僅在胸腔裏撞，還在耳膜深處引發一陣煩人的鼓譟。

艾什爾在生氣。

非常, 非常生氣。

如果剛纔的審判, 沒有奧雷裏烏斯如天神下凡一般降臨，他大概會覺得很有趣。

因爲他已經準備好直接召喚塞巴斯蒂安，並撕開信道再拉一整支高端惡魔軍隊過來。

踏平這座城市, 然後把那個老頭的靈魂抽出來塞進保溫杯裏泡一萬年。

有趣, 且效率極高。

但這個計劃被打斷了。

艾什爾停在了一塊位於兩扇窗戶之間的陰暗區域裏。

不, 這不正常。

九獄是個講究契約、公平和理性的地方。

阿斯摩蒂斯教給他的第一課，就是如何用優雅和規則去榨乾對手的最後一點剩餘價值。

而不是被情緒驅使去進行無序的毀滅。

艾什爾閉上眼睛。

他對自己是個甚麼樣的人有自知之明。

他傲慢, 他嫌麻煩，他喜歡看戲，他是個樂子人，但他不暴虐。

他不喜歡無意義的屠殺, 那是沒有品味的下等魔鬼才會沉醉的粗鄙之事。

但剛纔那兩秒鐘裏，那種想要將整個審判庭連同裏面的所有生命一起碾碎的衝動，真實得令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感到一陣恍惚。

那不是他的。

那是別的甚麼東西。

有甚麼正在藉着他這副虛弱的軀殼, 一點一點地滲進來。試圖把他的意志拽向一個更古老的存在去。

“喂！艾什爾！你走那麼快乾甚麼？“

克萊爾喘着粗氣跟在後面。

“你剛纔到底怎麼回事？雖然那個老頭子確實很討厭，但皇帝都出面了，你連個臺階都不給就直接甩臉走人……這不符合你平時那種能用嘴解決絕不動手的奸商作風啊！”

就連向來對人情世故遲鈍的克萊爾也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