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告別 站在這裏的不是帝王，只是一個愛…… （1/4）
第63章 告別 站在這裏的不是帝王，只是一個愛……
“……呵。”
艾什爾輕笑一聲。
“這話傳出去, 帝國的臉面都不夠你丟的。”
“所以我沒有穿王室禮服來。”
奧雷裏烏斯輕聲回答。
“穿着那件衣服的人是索拉瑞斯的皇帝。現在站在這裏的，不是。”
“只是以一個愛慕者、追求者的身份，站在你面前的男人。”
二十八年來統御着最強帝國的男人, 卸下了所有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
安靜地，耐心地, 等着。
“……你是故意的。”
艾什爾眼簾微垂。
“你這樣過來, 讓我怎麼把你當皇帝趕出去。”
“如果你要趕我走, 我現在就走。”
說這話的時候，奧雷裏烏斯沒有任何向後挪動的趨向。
艾什爾靠在衣櫃邊, 暗紅色的瞳孔映出他金眸的顏色。
一個從不缺乏愛的人，永遠也學不會被愛是甚麼感覺。
阿斯摩狄斯用了二十年，教會他利益纔是永遠不會背叛的朋友。
艾什爾把所有的善意都當成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恩賜, 又或是下位者討好上位者的手段。
而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 他們的關係本該創建在最冷硬的僱傭合同上。
他等於親手把帝國的爛攤子重新攬回了自己身上，只爲了給艾什爾留一條退路。
作爲一個習慣了在契約條款裏錙銖必較的顧問，艾什爾很清楚這句話的代價。
“你知道你現在像是甚麼嗎？”
“甚麼？”
“一個隨時準備傾家蕩產的賭徒。”
“如果賭注是你。”奧雷裏烏斯的聲音低啞得厲害, 胸腔隨着呼吸沉緩地起伏, “我不介意輸空底牌。”
“你賭不起。”
艾什爾盯着那雙近在咫尺的熔金色眼睛, 語氣冷淡。
“我現在是個很麻煩的爛攤子。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從冥府帶回來的那絲寒意, 連同關於倒懸城的破碎記憶，讓他整個人呈現出彷彿正在從這個世界剝離的錯覺。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甚麼，只要你站在我面前。”
“活着，”
“完整的, ”
“這就夠了。”
艾什爾把視線從奧雷裏烏斯身上移開，看向厚重窗簾縫隙中隱隱灑落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