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洛薩恩 艱難前行 （1/2）

第66章 洛薩恩 艱難前行

“活牲口, 在這種鬼地方？聽起來像甚麼邪教獻祭……”克萊爾插了一句。

艾什爾神色不動。

“黑袍人、廢棄礦坑，外加可疑的邪教儀式……聽起來是個適合野餐的好去處。”

他從腰包裏摸出一小袋金幣，“噹啷”一聲砸在佈滿油垢的木桌上。

“再想想, 真沒有剩下的載具了？”

老闆嚥了咽口水，眼珠子轉了轉：“倒是還有一輛老式沙地魔導車, 停在後面倉庫裏喫灰。引擎還能轉, 但減震早廢了, 跑起來能把骨頭架子顛散。至於嚮導……只要錢給夠，連死神都能給你請來當保鏢。”

他指了指酒館最裏面那個縮在陰影裏獨酌的老人。

“老約翰, 以前是洛薩恩的礦工，後來瘋了，整天神經兮兮說甚麼聽到了地底下的聲音。不過沒人比他更熟悉那邊的路了。”

“拿錢, 備車, 叫人。”

酒館老闆動作麻利地把金幣劃拉進圍裙的口袋，衝着最裏面那個縮在陰影裏的人影喊了一嗓子：“老約翰！有外鄉的老闆要僱你，沒醉到金幣的顏色都看不清了就爬出來！”

艾什爾順勢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 後頸的汗毛微微立了起來。

滿懷惡意的視線, 帶着令人作嘔黏膩與貪婪。

“希羅。”他沒有動嘴脣, 用只有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三個。”希羅用氣聲回答，頭低着, 整理袖口的暗釦，“左邊那桌玩牌的傭兵，還有兩個在門口假裝路過的。從我們進來開始就一直盯着。”

艾什爾餘光掃過酒館左側那桌，沒做多餘的動作, 也沒有回應這份關注的打算。

邊境小鎮上的嘍囉，連虛空烏鴉都不如，至少烏鴉還有研究價值。

幾人來到老約翰面前, 對方縮在角落，面前擺着一個已經空了的粗木酒杯。

他的年紀大概五十出頭，但看起來要老得多。髮色灰白，雙手十指佈滿老繭和凍瘡疤痕，那是常年在礦井裏握釺和錘頭留下來的。

他穿着一件補了不知多少層的羊皮襖，領口和袖口的毛硬邦邦地黏在一塊。

艾什爾在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老約翰慢慢擡起頭。渙散的眼珠在艾什爾臉上停滯了好幾秒，才戀戀不捨地從空酒杯上剝離。

“這年頭，願意花錢去買死路的年輕人越來越多了。”

“死路還是活路，看誰在走。”

艾什爾把一小袋金幣推到桌子正中，手掌按在上面。

“你帶我們穿過洛薩恩外圍，到封印城附近。不需要你打架，只負責認路。酬勞一次性結清，命大回來的話，再加倍賞你。”

老約翰的目光落在那袋金幣上，停了很久。

“那邊的東西……不是魔物。”他忽然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異常專注，眼球的渾濁褪去了大半。

“我在三號礦井榦了二十年。地底下的動靜我最清楚。礦層斷裂的悶響，地下水往石頭縫裏滲的聲音，瓦斯泄漏的嘶嘶聲……但那個東西——”

他嚥了口唾沫。

“那東西不該在地底下。”

“行，你可以在路上慢慢講你的故事。”艾什爾鬆開了按住金幣的手，站了起來，“現在走。”

老約翰把金幣揣進懷裏，跟在艾什爾身後往外走。他身板有些佝僂，左腳略微拖地，步幅邁得很小。

經過吧檯時，酒館老闆衝他努了努嘴，老約翰連個餘光都沒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