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是艾什爾的狗 汪汪——嗷 （1/3）

第88章 我是艾什爾的狗 汪汪——嗷

艾什爾醒來的時候, 最先感受到被體溫焐了很久的暖意。

然後他睜開眼睛。

穹頂的魔力流轉如同跨越天際的銀河。

這是現在的年代根本無法理解的迴路構造。哪怕是最頂級的法師，盯着那錯綜複雜的線路看上三秒，也會被那浩如煙海的迴路洪流沖垮意識。

但艾什爾睜開眼看着那些發光的脈絡, 卻只覺得呼吸順暢，彷彿進入礦山以來肺臟裏積攢的煤渣都被抽去。

隨後, 他微微移動眼球, 便撞上一雙暗金色眼瞳。

瞳孔是爬行生物般的豎直形狀, 邊緣燃燒着熔岩般的色澤。眼白遍佈着細密的血絲，像是很久沒有合上過。

那雙眼睛的主人似乎沒有預料到他會在這時醒來, 就那樣維持着一個極近的距離，趴在牀邊，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艾什爾能看清對方瞳孔中倒映出自己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再次相見, 二人之間橫亙着整個世界的覆滅與重生, 橫亙着數字已經失去意義的漫長時光。

艾什爾的嘴脣動了動，聲音沙啞。

“你……在界碑上……刻了甚麼？”

阿加雷斯僵硬地眨了一下眼。

“……甚麼？”

他預想過主君醒來後的無數種可能。或許是詢問現狀，或許是下達指令, 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一句話。遙指久遠到幾乎快被遺忘的過去。

界碑……？

刻了……甚麼？

阿加雷斯的記憶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問話強行撬動。

無數混亂、破碎、被血與火浸透的畫面在腦海中翻湧。終焉之戰的哀鳴, 竊位者虛僞的嘴臉, 在深淵的王座上睥睨衆生，又在無盡的孤寂中沉睡。

他的腦海裏早就被殺戮、清洗和奪回舊日榮光的執念填滿。

不過是無聊的駐守期裏隨手刻下的字, 實在是一件太小、太小的事情了。

他張着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艾什爾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此刻慌亂無措的模樣。

主君在考驗自己。

這是主君醒來後的第一個考驗。

這個念頭讓阿加雷斯瞬間陷入了恐慌。

他跪直身體，雙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陷進掌心。他在被血污與時光封存的記憶深處瘋狂搜刮，試圖找到那個被遺忘的細節。

對了……界碑。

他被髮配到銀冠城駐守。那裏的風總是很大，通信頻道總是安靜的。

他好像……確實是在上面刻了甚麼。

是甚麼？

阿加雷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想起來了！那天他剛結束了一場針對虛空生物的剿滅戰, 身上還帶着血腥味。他站在巨大的界碑前，百無聊賴地用劍尖在石頭上劃拉。

他刻了甚麼？

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