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注視 艾什爾讓阿加雷斯去翻找茶具，沒…… （1/3）

第92章 注視 艾什爾讓阿加雷斯去翻找茶具，沒……

艾什爾讓阿加雷斯去翻找茶具, 沒多久，對方竟真從廢墟里找出了幾套還算完整的瓷器。

這種萬年前燒製的精美瓷器，大多保存完好, 幾乎看不出歲月痕跡，只是邊緣偶爾有些細小磕損。除此之外, 他還翻出了一小罐保存完好的茶葉。

熱氣在幾個茶杯上方嫋嫋升起。

“……大概就是這樣。”

克萊爾盯着面前那杯還在微微晃動的茶水, 眼睛微微放大, 滿臉的震驚與懷疑。

“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上, 曾經存在過一位近乎無所不能的萬法之神。他創建的文明，甚至能夠操縱星辰。”

“如果真有這麼一位神，那他在哪兒呢？一個能締造如此文明的存在, 總不能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來,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吧？”

艾什爾端起 面前那個邊緣帶缺口的茶杯。

他低頭看着杯裏倒映出的紅瞳，隨後將目光移向窗外。神罰之光已經消散，鉛灰色雲海正在重新翻滾併攏。

“死了吧。”

他語氣平淡, 輕輕吹散水面浮起的茶沫。

“再輝煌的星辰, 總有燒完的一天。”

艾什爾椅背後方, 阿加雷斯站得筆直。

他看着艾什爾將斟好熱茶的瓷杯推向那個金髮騎士。

那隻手曾隨意撥動世界法則，決定萬千種族的存亡。如今卻握着茶壺, 爲幾個滿身狼藉的凡人斟茶。

金髮的騎士坐得離主君不足一米；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矮個子法師，竟敢用滿是質疑的眼神看向主君；至於那個半獸狐貍，更是堂而皇之地在主君面前把玩短刀。

在阿加雷斯的記憶裏，輝光城中央塔樓的艾什爾永遠是孤獨且遙遠的。

沒有人該坐在他身邊, 沒有人該得到他這樣的語氣。

那位以身維繫法則的存在，註定要隔絕所有庸俗的情感，以絕對的理智維繫世界的運轉。

可現在, 那個本該遙不可及的人，正用一種阿加雷斯從未聽過的散漫而慵懶的語氣，和那三隻弱小的蟲子交談。

阿加雷斯的牙關咬得很死。

憑甚麼。憑甚麼他們能站在那個連他都無法靠近的位置？他們甚至敢直呼主君的名字，用那樣隨意的語氣，把他當成一個平起平坐的同伴。

那種空落感來得太突然，陌生得幾乎讓他無所適從。

他不知道自己該爲此感到甚麼。萬年的石化沉眠裏，時間早已失去意義，唯一支撐着自己的信念，就是有朝一日主君會回來。

艾什爾回來了。

但回來的他，和他記憶裏的那個人，似乎又有些不一樣。

“死了”這兩個字從那兩瓣嘴脣裏吐出來時，語調輕鬆得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故事。

他耳邊再次泛起不久前從主君口中聽到的話。

“過去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這個世界已經誕生出了新的種子、開了新的花。”

亞瑟看了一眼站在陰影裏一動不動的阿加雷斯。

“既然過去已經終結，那這座城，還有他……爲甚麼要醒過來？他們復甦的目的是甚麼？”

“誰知道呢。”

艾什爾靠進高背椅深處，雙手交叉搭在腹部，脣角勾起那個亞瑟再熟悉不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