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舊地重遊 銀冠城在雲層中切開一道航跡…… （1/4）

第96章 舊地重遊 銀冠城在雲層中切開一道航跡……

銀冠城在雲層中切開一道航跡。

艾什爾站在露臺邊緣, 高空寒風被披風隔絕在外。

下方，是絕境長城。

那道橫貫北境凍土的黑石防線，從這個高度看下去, 只剩一條灰白色細線。巍峨沉重的風嘯堡，也不過是凍土上的一個黑點。

艾什爾記得他們剛抵達北境的那個下午, 要塞裏嗆人的煤炭味, 也記得艾琳中尉遞來的那份姜根燉肉湯。

當然, 也記得自己是怎麼用一杯熱可可，忽悠着亞瑟這幾個不知人世險惡的傢伙在雪地裏摸爬滾打, 互砸雪球。

那時候，他的羊毛衫還沒有燒燬。

那時候，他也還只是個滿腦子想着怎麼找樂子的名義顧問。

可也是在這裏, 在他們抵達風嘯堡的第一晚, 他做了一個夢。

如今再回想，那段夢境的碎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

灰白大陸，漆黑冰海, 靛藍天空下倒懸的城市。

還有那個十二對晶化羽翼, 被長槍貫穿的雕像。

以及那個聲音。

「來找我。」

艾什爾忽然回過神。

他一直記得這個夢。

可剛纔回溯記憶時, 所有關於輝光城、銀冠城、災變與天穹的碎片都回來了，唯獨沒有它。

他已經想起了自己是誰, 也想起了萬年前發生過甚麼。

可那夢裏的聲音，又是誰？

“怎麼了？”

亞瑟看着艾什爾忽然安靜下來的側臉。

艾什爾沉默片刻。

“我剛纔以爲我想起了全部記憶……但有些事情還是忘了。”

“比如？”

“似乎欠了某個人的債。”艾什爾看向遠處，“輝光城裏，還有人等着我回去。”

說罷, 他突然喚道。

“阿加雷斯。”

“砰！”

話音未落，寢殿門口猛地捲起一股氣流，碎玻璃與灰塵被掀得四散飛起。

阿加雷斯單膝跪地, 灰髮垂落，身後披風還沒完全停止飄動。

“屬下在。是那隻法師修復法陣出了問題，還是那頭半獸人在下水道發現了麻煩？”

“都不是。”

艾什爾轉過身，背靠着窗框，閉了閉眼，眉心微微皺起。

“我是想問你，我是不是忘了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