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四度相遇 薩利爾的主場 （1/4）

第98章 四度相遇 薩利爾的主場

艾什爾收回視線, 轉過身，朝大廳中央的祭壇走去，心底卻有另一個疑問隨之浮了上來。

能畫出這幅壁畫的人, 必然極其瞭解他。

不只是瞭解他的外貌，更瞭解他做出那個選擇時的處境與心態。

會是誰？

“……說不定是個藏在角落裏偷看的變態。”

亞瑟轉頭看向他。

“甚麼？”

“沒甚麼。”

艾什爾壓下心頭的疑慮, 走到祭壇邊緣。

一束幽藍色的光柱從穹頂高處的天窗筆直落下, 將整個祭壇籠罩在內。

光柱內外, 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光柱外的空氣裏，方纔被腳步驚起的陳年灰塵仍在緩緩飄動。可一旦觸及光柱邊緣, 速度便驟然慢了下來，就像是掉進了濃稠的膠水裏。

越往中心，這種遲滯越明顯。到了最深處, 幾顆微小的沙粒甚至完全停在了半空, 像被凝固在那束幽藍色的光裏。

時間在這裏被強行拉長了。

艾什爾走上祭壇臺階，擡手探入那束幽藍色光柱。

指尖沒入藍光的瞬間，他的手像被放進了另一段時間裏。

外面的風仍在流動, 灰塵仍在飄落, 唯獨他的手指變得遲緩異常。幽藍光線貼着他的指節發生細微偏折, 連手指移動的軌跡都像被拖出了一道遲滯的殘影。

“這就是通往世界內側的門？”

“差不多。只是比普通的門麻煩一點。”

艾什爾沒有抽出手，而是順勢擡腳, 跨進了光柱內部。

他整個人被藍光吞沒。

在外面的亞瑟和阿加雷斯看來，艾什爾的動作慢得像是一幀一幀播放的幻燈片。但他偏偏很穩，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光柱的最中心。

艾什爾擡起頭，目光順着藍光一路向上, 越過穹頂天窗，看向外面那片深藍色的凍土天空。

他的聲音從光柱內部傳來，被那種詭異的時間拉伸拖得空靈而遙遠。

“這是從世界內側滲出來的法則殘渣。時間在這裏被拉長了。”

“真正有用的不是這束光, 而是它裏面殘留的座標。只要把那段座標重新接上，通路就能打開。”

藍光深處，折射出一片顛倒的幻象。

尖塔的輪廓隱約倒懸在光柱盡頭，像是某座城市的殘影隔着時間與空間投落下來。

艾什爾擡起右手，銀灰色紋路從手背浮現，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觸向光柱中央那片完全靜止的沙礫。

指尖落下的瞬間，整道幽藍光柱劇烈震盪起來。

腳下的黑石祭壇發出低沉轟鳴，幽藍光柱驟然暴漲，將大廳內的三人一併吞沒。

下一瞬，重力方向被徹底改寫。

原本踩在腳下的地面像一面翻轉的鏡子，從視野裏迅速遠去。石柱、穹頂、殘破壁畫，全都被拉成遙遠而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