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輝光的誕生 願它的光，照到每一個需要…… （1/5）

第102章 輝光的誕生 願它的光，照到每一個需要……

銀白巨龍開始習慣讓那個人類坐在自己的背上。

他們就這樣飛過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伊利亞斯也是那時才知道, 原來這個人類除了偷法則，還會在旅途中唸叨各種奇怪的東西。從遺蹟牆壁上的雕刻風格，到深谷裏某種發光苔蘚的生長週期, 再到他上次在某個村莊喫到的一種叫“烤地薯”的食物。

伊利亞斯不知道甚麼是烤地薯。

但它認真地把這個詞記下來了。

……

他們一起去過燃燒的深淵。

艾什爾在岩漿湖中心解析出「焚燬」法則，左肩到鎖骨一帶的法則網絡隨之亮起, 赤紅紋路併入原本縱橫交錯的迴路。伊利亞斯守在外圍, 替他擋下了從深淵深處湧出的混沌火焰。

他們一起去過沉沒的海底遺宮。

艾什爾在那裏找到了「潮汐」法則的源頭。他赤腳走在深海最底層的珊瑚地面上, 黑髮在水流中緩慢漂浮。伊利亞斯盤踞在遺宮外，用龍息凍結了所有靠近的深海生物。

他們一起去過雲端之上的浮空島。

艾什爾在那裏學會了「流雲」法則, 第一次不借助任何工具懸停在空中。他興奮得在伊利亞斯背上來回走了好幾圈，腳下一滑，險些從幾千米高空摔下去。

伊利亞斯用尾巴把他捲回來的時候, 他還在笑。

笑聲穿過高空的風, 落在它耳邊。

伊利亞斯第一次覺得，漫長歲月裏那些凍結的東西，被這個人類輕輕碰動了一下。

它原本以爲, 自己是被那種炙熱的好奇心吸引的。

這個人類對世界有種近乎執着的渴望。他想知道云爲甚麼會飄動, 閃電爲甚麼會落下, 星辰爲甚麼會燃燒。他不接受“本該如此”的答案，他要把這個世界拆開, 看看裏面到底裝着甚麼。

那種渴望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燒得他自己明亮，也照得周圍的一切都跟着有了溫度。

後來伊利亞斯才明白，真正讓它移不開目光的, 是那個人本身。

那個人類是漫長歲月裏，唯一讓伊利亞斯感受到“活着”的存在。

……

那一天，他們坐在一座海邊的懸崖上。

艾什爾的腳懸在崖邊, 一下一下晃着。揹包敞開放在身側，手裏握着一卷寫滿潦草字跡的羊皮紙。

多年過去，當年那個在雪峯上被風雪吹得滿臉通紅的少年已經長開，肩膀變寬，下頜線更鋒利。

伊利亞斯化作人形，盤膝坐在他身邊。銀白長袍垂在岩石上，長髮落到腰側，眉眼冷淡，仍帶着永生種與生俱來的距離感。

此刻，艾什爾正盯着遠處的海平面發呆。

夕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紅。

“伊利亞斯。”

“嗯。”

“你說，要把這個世界的所有法則都解析一遍，需要多少年？”

伊利亞斯沉默了一會兒。

“以你現在的速度，三百年起步。”

艾什爾抱着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紅瞳裏映着跳動的夕光。

“三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