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陸總也很委屈 （1/3）

陸總也很委屈

陸識檐拽起鍾印的手，離開警局。

鍾印愣了一下，低頭看着那隻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帶出了門。

他步子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掌心溫熱，指節分明，握着鍾印的手腕，不鬆不緊，卻讓人掙脫不開。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鍾印看着那個側影，很近，又很遠……然後他清醒過來。

“你……把手鬆開……”他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陸識檐猛然頓住，轉過身，看着鍾印。那雙眼底，有甚麼東西在迅速積聚——

“鍾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知不知道，我活了三十年。”他往前走了一步，逼着鍾印往後退，“遵紀守法，品性端正，教養良好，事業有成——我有很多優點。”

鍾印被他逼得後背抵上了牆。

陸識檐停在一步之外，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那雙眼睛裏有火在燒，可是爲甚麼還有委屈。

“可你，只看到了我的錢。”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鍾□□口。

“你懦弱、膽小、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只想讓我走一百步，自己連一步都不肯往前走。”

他每吐出一個詞，眼神就暗一分。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說出更傷人的話。

“這不公平。”

鍾印張了張嘴，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他能說甚麼？他腦子裏一片空白，所有的辯解都在嘴邊打轉，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識檐看着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沒到眼底，帶着點苦澀和自嘲。

“我就是有很多錢。多到你這輩子數都數不完。”他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插進褲兜裏，微微歪着頭看鐘印，那姿態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不認識的人。

“鍾工，”他叫這個稱呼，語氣裏帶了點諷刺，“說你愛財吧，這麼大一個財主站在你面前，你不要。說你不愛財吧，你眼睛就盯着我的錢，別的甚麼都看不見。”

“我沒盯着……”鍾印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但虛弱得像蚊子叫。

陸識檐猛地逼近，近到鍾印能看清他的睫毛——那麼長，那麼密，微微顫着，像也在替他委屈。

鍾印整個人貼在牆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所以有錢人就活該被你仇視，活該入不了你鍾工的眼？”陸識檐的聲音低下去，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只剩下氣音，“活該我喜歡你，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鍾印的腦子嗡的一聲。

“你……你怎麼強詞奪理……”他語無倫次，臉燒得像要着火。

“難道不是嗎？”

陸識檐終於退開半步，給他留出一點呼吸的空間，但眼睛還盯着他，一步不讓。

“見面就跑，說話就躲，連一個讓我表達心意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的聲音又開始發顫。

“你覺得公平嗎？”

鍾印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明明覺得陸識檐說的不對——可他腦子裏一團亂麻，所有的角度都被堵死，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

他不是隻看到他的錢，他甚至看他的時候都是偷偷的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