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福利是要自己爭取的 （1/2）

福利是要自己爭取的

鍾印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卻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

那股熟悉的氣息瞬間將他環繞——清冽的、帶着點溫暖的冬日的陽光。他沒有回頭，放任自己靠進那個懷抱。心底翻湧着的難過讓他幾乎站不穩——那是屬於亡靈的哀傷，正順着某種無形的聯結，一點一點滲進他的四肢百骸。

“那裏有個小女孩……”鍾印喃喃，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很難過……”

陸識檐從背後擁住他，動作很輕，溫熱的呼吸落在他的後頸。

“我在，別怕。”

只四個字，鍾印就再也忍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替誰在哭——爲那個永遠困在齒輪間的孩子，爲她來不及長大的遺憾，還是爲這歸墟里所有無處安放的亡靈。眼淚就這麼湧出來，收不住。

身體漸漸支撐不住，他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哭聲壓抑而破碎。

陸識檐跟着蹲下來，從身後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裏。那個懷抱沉默而有力，把所有的顫抖和哭聲都收進去，護得嚴嚴實實的。

鍾印終於哭夠了。他擡起頭，眼眶還紅着，視線模糊地對上陸識檐的眼睛——那雙眼睛始終落在他身上，安靜地等着他。

這一刻，他真慶幸有個人陪着自己。

“我想幫幫她……”鍾印帶着濃重的哭腔說，聲音還一抽一抽的。

“好。”陸識檐擡手，把他額前被淚水黏住的碎髮撥開，“我們幫幫她。”

鍾印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這個遊樂園就是他們去的那個——小女孩是在這裏出事的。而且是在還沒完工的時候。他順着這條線往下想：得先查一查，遊樂園開園之前有沒有發生過甚麼新聞。

思路剛走到這兒，他忽然擡頭看向陸識檐。

“他要給遊樂園的老闆投資……”鍾印喃喃道，眼神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現在看，恐怕不會了。”陸識檐接道。

“可是，要怎麼告訴他？”鍾印陷入沉思，眉頭慢慢擰起來。

直接說太突兀了，得找個由頭聊起來。可他光是想到要和大老闆說話，就已經開始緊張了。

陸識檐輕咳一聲，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你可以先感謝他那天陪你，然後問他新園區甚麼時候開，接着說聽說那裏以前出過事故。他自然會問你甚麼事故，你就把你知道的當故事講給他聽。”

鍾印仰着臉，表情乖乖的，認真地消化這一番話。

“這樣就行了嗎？”他覺得不太靠譜。

“行了。”陸識檐看着他，“只是隨口聊聊，不用緊張。”

“哦……”鍾印將信將疑地點點頭，忽然又想起甚麼，“可是，萬一他不問呢？”

“會問的。”陸識檐的語氣很確定。

鍾印還想再問甚麼，陸識檐已經擡手捏了捏他的後頸，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

“別想那麼多了，”他說，“你試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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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慢慢浮上來，鍾印睜開眼。

鬧鐘還沒響，天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薄薄的一層。耳邊傳來唸一細細的呼嚕聲，他蜷縮在地上，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鍾印輕手輕腳地起牀，洗漱，準備上班。

等他從衛生間出來，念一已經端坐在餐桌前了。只不過坐姿端莊，眼角還掛着一點眼屎，正打着哈欠問：“昨天有甚麼發現？”

鍾印把幻境裏看到的告訴了他——隱去了自己哭得稀里嘩啦的那一幕。那種丟臉的事，他打算帶進棺材裏。

陳念一轉了轉睡得僵硬的脖子，骨頭咔咔響了兩聲：“我再去那個遊樂園看看。”

“我今天查查開園前有沒有甚麼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