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玉石 （1/3）

玉石

陳念一出攤全憑心情，地點看緣分，時間看睡眠——睡到自然醒，走到哪算哪，牌子往地上一戳，今天就在這兒幹了。

所以，當他睜開眼，發現陸識檐正站在他面前低頭看他時，他着實愣了一下。

“呦，陸總？”他蹭地坐起來，左右張望了一圈，“這麼巧？您這是……路過？找我？”他舉起手邊那塊寫着“家電維修”的牌子，在陸識檐眼前晃了晃，又指了指下面一行小字，“空調冰箱洗衣機，電腦手機平板，統統都修。您有需要？”

“不巧。”陸識檐低頭看着他，語氣平淡，“等你好幾天了。”

“哈！”念一往後一仰，翹起二郎腿，“小道我行蹤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您等幾天就能等到？”

“但你每隔兩三天，就會出現在我公司附近。”

念一的表情僵了一秒。

“……大意了。”他摸摸鼻子，小聲嘀咕，“我的神祕感就這麼沒了。”

陸識檐沒接話，只是看着他。

念一被他看得發毛，收起二郎腿，正色道：“行吧，陸總專程蹲我，甚麼事？”

“想請你幫個忙。”陸識檐說，“我想買一塊玉。”

念一挑眉。

那天那老頭說，鍾印帶玉好，陸識檐一直記着。

念一盯着他看了兩秒，咧開嘴角，“玉石這東西，”他往後一靠，慢悠悠地說，“講究的是緣分。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幫我選好了，給你佣金。”

“——但緣分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爭取的嘛！”念一蹭地站起來，把牌子往肩上一扛，“走吧，買玉去！”

陸識檐沒動。

“現在不去。”他說，“晚上有個玉石拍賣會，你跟我去一趟，幫我掌眼。”

念一眨眨眼，忽然笑了。

“陸總，”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你這玉該不會是送給某個社恐人士的吧？”

陸識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往車邊走。

念一嘿嘿一笑，扛着牌子跟上去。

————

今天的拍賣會由幾位私人收藏家委託舉辦，地點設在景辰集團旗下的一家莊園酒店。

陳念一沒想到陸識檐說的“你跟我去一趟”還要坐飛機去！下了飛機，專車已在等候，一路將他們送至郊外。藉着夜色，陳念一望向隱在山坳裏的莊園——壺口狀的地形，倒是聚財的方位。只是……那園子的佈局有些奇怪。他睏意上湧，沒再多想。

隨陸識檐步入會場。

“自己找地方待會兒。”陸識檐丟下這句話，便沒入了人羣。說是“沒入”，實則他走到哪裏，人羣便自動讓開一條道。陳念一看着那些人——有西裝革履的中年富商，有珠光寶氣的名媛，方纔還各自端着架子談笑風生，此刻卻都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目光追着那道身影，卻沒人敢上前搭話。

陸識檐連頭都沒偏一下。

陳念一收回視線，把他的包也挎上肩頭。見周圍賓客都自取桌上的茶點，他便也拿了一塊蛋糕，邊喫邊感慨：有錢人的世界真是——蛋糕都能隨便喫，還不要錢？

正喫得投入，忽然感應到鍾印在用召喚符喚他，大約是見他深夜未歸，放心不下。

他陳念一一世放蕩不羈愛自由，如今竟要守門禁？

不理。

片刻後，陸識檐折返，遞來一本小冊子：“走吧，快開始了。這是今天的拍品，你看看哪個合適。”

陳念一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裏，接過冊子隨意翻看。陸識檐就站在旁邊等着，也沒催。但不知爲何，周圍原本低聲交談的人，聲音都不自覺壓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