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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走了我會怕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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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會怕

鎮妄把佘夢從洗手檯上撈起來,抱進上了牀。佘夢軟得像一攤水,掛在他身上,尾巴垂下來,一動不動了,要不是還難受的哼哼叫,完全像是一隻死掉的貓。

鎮妄把佘夢調整成側躺,會舒服些,然後叫了客房服務要了兩樣東西:熱粥和椰子水。電話那頭的人溫柔回應,“好的先生,馬上送到”。

鎮妄來到浴室擰開水龍頭,熱氣把整個浴室悶的霧濛濛的,水還沒放滿,客房服務就來了。

鎮妄取了餐進來打開那層金屬罩,熱氣騰騰的白粥散發着純粹的米香,旁邊的椰子水還飄着絮狀物,應該是新鮮的椰青開出來的。鎮妄蹲在牀邊上,用勺子刮掉表層的粥然後貼在自己上脣試溫。

“佘夢,起來喝一點,不然會胃疼。”

佘夢撐起眼皮,內眼膜橫向打開眼珠翻下來,舌頭耷拉在嘴巴外面,形象全無。但是他是真的一點子力氣都沒了。

鎮妄一隻手把佘夢摟進懷裏,把勺子裏的粥又甩下去一點,只留勺子尖一點粥,然後餵給佘夢。

暖潤的粥在舌尖上炸開的米油香讓佘夢忍不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第二勺米粥入嘴,佘夢還用爪子抱住了鎮妄的手貪婪的舔舐勺子上的粥,還發出沒出息的“喵嗚”聲。爪子更是忍不住在鎮妄手背上踩奶。

粥吃了大半碗,到了後來就喫不到甚麼米香了,佘夢也沒有剛纔那麼難受了,他嘗試在鎮妄懷裏撐起身體,先輕輕甩了一下頭,發現不會暈了,纔敢把身上的水珠全甩掉。

鎮妄放下粥碗把椰子水拿過來遞給佘夢,佘夢湊近,慢慢靠近玻璃杯一個勁地嗅,鼻子動來動去,然後在粘貼玻璃杯壁的一瞬間縮了一下脖子,然後再湊近用舌尖捲起幾滴嚐了一下。

沒甚麼味道,但是嚥下去之後嘴裏會殘留着一股微甜的清香味,整個口腔和喉嚨都很舒服。

喝完椰子水,佘夢開始舔毛洗臉,他現在整隻貓亂七八糟的,相當不舒服。剛舔了兩下爪子就聽到一陣沙沙聲,佘夢迴頭瞳孔瞬間放大了。

鎮妄上半身脫的乾乾淨淨,把衣服扔到了沙發上,還沒等佘夢反應過來,鎮妄就撈起佘夢走向浴室,邊走邊把腰帶鬆開。打開浴室門,一陣霧氣撲面而來,浴缸水放得滿滿的,鎮妄先邁了進去躺好,讓佘夢躺在自己身上。

“能化人形嗎?”鎮妄的聲音在浴室裏迴盪。

佘夢過了很久才動,現在的狀態凝聚妖力的速度很慢。他的身體開始變化。白毛一點一點地褪下去,皮膚一點一點地露出來,每一寸皮膚都在熱水裏緊緊地貼着鎮妄的皮膚。他的側臉貼在鎮妄的胸前,正好卡在他胸肌之間的那道縫裏,鼻尖抵着他的鎖骨。他的白髮散在水面上鋪成一片,像是融化的雪定格在半透明的狀態下。鎮妄坐直了一些,把佘夢往上託了託,以免他嗆水。佘夢的頭從他的胸肌縫裏滑出來,下巴搭在他的鎖骨上,仰着頭,努力睜開眼睛。他的瞳孔還是散着的,尾巴微張看着鎮妄。

“我……我是想說……我是想道歉。我不是那麼想的,但是我不知道……”他的話沒說完,胃裏又翻湧了一下,他猛地偏過頭,發出一陣乾嘔,嘔了幾下,甚麼都沒有吐出來。他趴在鎮妄胸前喘氣,肩膀一抽一抽的。

鎮妄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着。“嗯,我知道。你應該被人下藥了。”

佘夢從他胸前擡起頭,看着他。

“現在的症狀,就是藥效過勁之後剩下的反應。脫水、頭暈、噁心、四肢乏力。”鎮妄還是擔心,但是更多的是冷靜分析。

“下藥?”佘夢皺起眉頭,“是那個水煙嗎?”

“可能是。也可能不止。你的狀態從喫完飯之後就開始不對勁了。”鎮妄用手捧起水,澆在佘夢的肩上,水順着他的肩膀往下流,流過他的胸口,流進浴缸裏。鎮妄盯着那些水珠劃過佘夢的皮膚,喉結上下滾動然後移開了視線。

佘夢迴憶,除了酒、水煙、那就是晚宴上了。那些菜都花裏胡哨的……等等!那道菜。甚麼薄荷甚麼甚麼嘰裏呱啦一大堆的那道菜。貓薄荷。他喫的比誰都多,湯也喝完了,菜葉子也喫完了。

“那道菜。就是那個甚麼薄荷甚麼嘰裏呱啦一大堆的那個!”

“貓薄荷。”鎮妄的聲音沉下去了,“還是加了料的。這麼明顯、拙劣、下作的手段,他們也真的下得去手。”

佘夢把頭低下來,把嘴埋進水面下面,“咕嘟咕嘟”地吹泡泡。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氣泡,在水面上炸開。他的聲音從水裏傳出來。

“你這幾個詞,更像是在罵中了招的我。”

鎮妄居然聽清了。“你以爲看見水煙就敢試的你,很機智嗎?”

“估計那時候已經上頭了吧。”佘夢把嘴從水裏擡起來,水珠順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我那時候……腦子已經不轉了。就覺得好玩,覺得新奇,覺得別人都在抽,我怎麼就不能試試。”他突然停下來,嘴脣抖了一下,心虛地不敢再說了。

鎮妄知道佘夢自己心裏明白了就不再咄咄逼人。他輕輕扒開佘夢的上下眼皮,觀察他的瞳孔。瞳孔還是有點散,但對光有反應了,比剛纔好多了。“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

“還是渴。但是比剛纔好多了,沒有感覺天花板在轉了。”

“藥效估計還沒完全過勁。還好你喝了那麼多水,又吐了不少。”鎮妄拿起旁邊的毛巾,浸溼,擰乾,給佘夢擦臉。毛巾包裹着鎮妄的手指精準地在他眼睛周圍擦拭,哭的泛紅的地方有點沙沙得疼,但是鎮妄的力度剛剛好。佘夢眯着眼睛,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貓,喉嚨裏發出極輕極輕的咕嚕聲。

“其實我還有一點點不舒服。”佘夢把臉湊得更近,鼻尖快要碰到鎮妄的鼻尖。

“哪不舒服?”鎮妄穩穩地托住佘夢的腰。

佘夢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聲音悶悶的。“我男朋友不舒服了。因爲我胡說八道,他傷心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跟我原來一樣的心情,我也嘗過了,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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