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答應我別像個土匪好嗎 （1/2）
答應我別像個土匪好嗎
包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何清和琦琦安身上,何清這才意識到自己話趕話居然甚麼都說了，她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又生氣又尷尬，生氣自己的口無遮攔，更生氣琦琦安的自說自話。
“局裏還有事。”何清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開發出“吱嘎”一聲。“我先走了！”琦琦安把□□甩在肩上一溜煙小跑離開。
琦琦安站起來想跟上去，佘夢忍着腰疼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姐，你沒聽見她要回的是管理局嗎？咱這一羣人裏兩個妖界質子一個公主，還有一羣妖，這屬於非法入境，後果有多嚴重你不知道嗎？還敢跟她去管理局，妖命不要了？”
“你昨天推籌碼的時候也沒見你低調。”胡十一是聽琦琦安和何清聊天的時候說的。
“嘖，”佘夢瞪胡十一，“換個時機調理我不成嗎？”
胡十一聳聳肩膀。
琦琦安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着何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佘夢第一次見到琦琦安這副表情，小時候琦琦安自己殺異獸挖出來了一顆晶石，成色極好，顏色也是極其罕見的。後來被老王爺強行當人情送給了其他長輩家的小妖，那是琦琦安唯一一次對“失去”感到難過，卻也遠不如今天的情緒低落。
“可是……”她的聲音很輕。
佘夢看着琦琦安那副魔怔了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示意衆人先走，自己跟琦琦安單獨坐一會兒。
陸離起來拉着三山然後看了一眼佘夢，“我倆去管理局看一眼何清，順便看看你們最近的行蹤有沒有暴露，還有很多事需要查查。”
佘夢對着陸離感激地點點頭，三山揮揮手，“老闆，晚上回來再一起玩，我給你帶烤栗子喫。”說完陸離牽着三山的手離開了。
胡十一也站起來了，“今天說了要陪大和尚去買點正常衣服，還俗了還穿的這麼素，醜死了。”胡十一回頭看了一眼佘夢，甚麼話都沒說，但是佘夢明白，那眼神就是“有事說話”的意思。胡十一順便把阿青揪走，即使阿青極其不願意當電燈泡。但是她自己一個人確實無聊。
鎮妄站起來，走到佘夢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聲音不大，剛好夠佘夢一個人聽見。“一會回房間，我再給你按按。”佘夢的耳朵甩了甩，但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纏了一下鎮妄的腿，又飛快地鬆開了。
“走開！”他說。鎮妄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包間裏只剩下佘夢和琦琦安兩個人。琦琦安把胳膊肘撐在桌子上，雙手捂住臉，然後狠狠揉了揉，手指插進發間，把那些本來就散了的頭髮揉得更亂了。
“我是很認真的啊。”她的聲音從手指縫裏漏出來，悶悶的，“我就是喜歡她，這有甚麼問題嗎？”
佘夢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抽出一張遞過去。“問題大了，我的大小姐。人類的戀愛方式和相處模式跟我們是有很大區別的。你來了人界，我不指望你能像人一樣思考，但你不能跟個動物似的啊。”
“我甚麼時候像個動物了！”琦琦安從手指縫裏擡起眼睛，瞪着他。
“那你告訴我，你昨晚到底幹甚麼了？”
琦琦安張着嘴，梗着脖子，剛要辯解。話卡在喉嚨裏，憋着說出不來。
佘夢扶額。“你真是……”
“可是她沒說不行啊。”琦琦安的聲音變小了，變得像一個小女孩在爲自己辯解，“她也很高興的，也沒拒絕我，一個勁誇我好看。直到我說要跟她拜堂，她就生氣了……”
佘夢其實能理解琦琦安。這魔頭雖然從小到大做甚麼都是隨心所欲，但她從來沒有敷衍過任何人和事。哪怕她只是答應給你摘一顆果子，尋遍整座山都會兌現。她答應過的事，從來沒有食言過。更何況這次她是動了心。曾經的琦琦安見過很多地位崇高或修爲極深的妖，從來沒有動過心。她是真的很喜歡何清。
“爲甚麼是她呢？”佘夢問出心中不解，“因爲她厲害？你也見過不少實力比她強的吧？還是說只因爲她是人類？”
“不是！”琦琦安的聲音拔高了，“就算她是妖我也會喜歡她的！我見過的人和妖都沒有她這樣特別。她好乾淨，她的氣跟別人不一樣。是甚麼不潔之力都無法玷污的人。這樣的性格像純粹的晶石，一點瑕疵都沒有……”
佘夢撓撓頭。想起第一次跟何清交手她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巨型□□在她手裏像是竹竿一樣輕，收放自如。劈下來的風就能把皮膚割開口子。嘴裏叼着棒棒糖還能做到一邊砍人一邊笑。這樣的人琦琦安居然用“乾淨”來形容。“你說的人真的是何清嗎？”佘夢開始懷疑琦琦安眼裏的濾鏡過重了。
琦琦安瞪他。“小貓崽子懂個屁，這纔是最大的魅力不虛僞不圓滑，這樣的人太少見了。”
佘夢品品琦琦安的話，確實理解了琦琦安的意思。能那樣敞亮的戰鬥，不藏不掖，輸了不找藉口，贏了不耀武揚威，確實少見。人界也好妖界也罷，那麼多高手，每個都端着一副架子。何清不一樣，她贏了會大笑，輸了會罵街，從來不會藏着掖着。
“你這話聽着像是在誇你自己。”佘夢說完想到了甚麼，“這麼一說，你們兩個確實性格很像。我就說第一次見何清，還沒等打起來就心裏發毛。”
“你別趁着我煩心偷偷摸摸貶我。”琦琦安轉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哪敢啊，女王大人。”佘夢往邊上挪了半寸椅子，“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你確實太激進了。哪有剛那啥就求婚的？你好歹多接觸接觸、多瞭解瞭解……”
“我覺得我挺了解她的了！”琦琦安的聲音又拔高了，“她喜歡甚麼、愛喫甚麼、討厭甚麼，我現在都記住了！”
“那你好歹給人家機會了解了解你啊！”佘夢的聲音也拔高了，“戀愛是兩方的事啊！兩方！記住了嗎，你這個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