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隻崽崽 都有救了! (1/4)
第50章 第五十隻崽崽 都有救了!
第50章
“畫師叔, 你怎麼樣?”凰妃音看着那黯淡得幾乎透明的身影,忍不住問道。
然而那人影只快步移到小池歸的旁邊,焦急的看着那正在昏迷的小徒兒, 心中滿是懊悔。
“都是我的錯……”畫司文跪倒在小池歸旁邊,“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抽取了靈力,小池歸和封隕早就已經傳回問道宗了……如果不是我明明身處危險境地卻迫不及待的傳授符文, 他們二人也不會毫無防備連最基本的躲閃都不能……如果不是我驕傲自大自以爲掌控了一切,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都怪我!”蒼老的靈魂忍不住哀泣, “明明已經等了幾百年了,明明早已做好了此生埋葬於此的準備, 明明希望已經近在眼前了,爲何偏偏要這樣着急?”
以至於陷兩個徒兒於險境,小池歸更是遭到重傷, 命在旦夕。
連星珏抿了抿脣, 沒有說甚麼,雖然畫師叔如今模樣確實可憐, 也盡力去承擔了血滴子的攻擊, 更將問符峯的傳承授予了小師弟和封隕, 但就如他所說的, 明明小師弟和封隕是可以安全的撤離此地的,他們有定位發送符,只需要啓動就能撕裂空間回到問道宗,到時無論是找宗門長輩求救還是如何, 都更爲安全的。
但偏偏,畫師叔忽然出現,擾亂了一切, 偏偏還因爲沈逸風這個意外,而導致小池歸和封隕受傷——即使知道畫師叔不是故意的,如今這個局面他也不想,但是作爲與小池歸和封隕更親近的人,連星珏很難不做到遷怒。
不僅連星珏如此,秋風洲和容宿玉也是同樣,只是此時此刻,不是互相責怪追究責任的時候,即使責怪了又如何,小池歸也不能立刻痊癒,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小池歸的命。
“神魂傷勢我不擅長。”連星珏迅速說道,作爲劍修,她的神識固然強大,但太過鋒銳,小師弟的修爲僅有練氣,她擔心自己的神識會傷到小師弟。
“我來。”容宿玉迅速接手——溫和的靈力源源不絕的從身體流入小池歸的體內,但那靈力甫一入識海,就迅速的被那紊亂得幾乎快爆炸的魂力波動絞碎,而再接着嘗試的時候,就有黑色的絲線纏繞過來,容宿玉幾乎斬斷了自己的靈力和神識,方纔能將那黑色絲線擺脫。
“不行。”容宿玉抿着脣,如玉的臉上滿是冰冷,眼中卻充斥着焦急和擔憂,“小師弟的識海被污染了,那黑色絲線我祛除不掉。”
祛除不掉那黑色絲線,也就意味着小師弟會被一直糾纏,甚至吞噬神識乃至靈魂,這樣下去,小師弟就危險了。
“用定位發送符將小師弟發送回去可以嗎?”秋風洲急中生智詢問道。
雖然之前定位發送符因爲畫師叔的問題沒辦法使用,但如今畫師叔既然已經不再搗亂,那麼發送符應該是可以用了吧。
然而連星珏還未開口,畫司文就搖頭道,“不行。”
“定位發送符是認靈力的。”畫司文的臉上滿是苦澀,“只有輸入對應的靈力,才能將相應的人發送回去。”
這也是定位發送符無法打斷的原因之一,因爲即使有甚麼生物搶先進入發送圈,先傳回去的也不會是先進入的人,而是靈力相應的那個。
衆人的心沉了下去,就在衆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小封隕卻站了出來——他的身體雖然受了點傷,但因爲骨骼幾乎全部找 回,再加上靈力頗深,畫師尊拼死抵擋的緣故,受傷並不嚴重,只是少許內傷——此時此刻,已經可以暫時行動了。
他沒有多說甚麼,只快步跑到小池歸的旁邊,隨即用出靈力——那是小池歸曾經渡入他的體內,還沒有完全用光的靈力——此時與他的靈力結合在一起,輸入進小池歸的儲物戒中。
“靈皇花瓣,我記得,小靈送給小池歸一枚靈皇花瓣的!”小封隕喃喃道。
此言一出,衆人的眼眸立刻亮起,是啊,他們都忘了,小靈曾經送給小池歸一枚花瓣的,那花瓣不僅可以感應吉凶,互相聯繫,據說在瀕死的時候還可以保住性命,吊住一口氣,尤其有效,若不是小封隕說,他們都快忘了。
“能找到嗎?”秋風洲有些急切道,儲物戒一般都是認主的,只有自身的靈力才能打開,小池歸的自然也不例外。
“能。”小封隕肯定道,他此時只慶幸小池歸與他靈力相融,將靈力留存在他體內一部分,不然此時此刻,即使有靈皇花瓣,小池歸的儲物戒也是打不開,花瓣也是拿不出來的。
小封隕和小池歸最爲要好,平時和小靈聊天時也是一起,此時自然知道靈皇花瓣放在甚麼地方,只輕輕一掃,就將之找出,隨後拿了出來。
沒有片刻猶豫,小封隕直接喂着小池歸服下了。
就在衆人圍着小池歸手足無措、焦急等待靈皇花瓣生效的時候,大殿另一側的廢墟中,沈逸風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手中死死攥着那塊碎裂的黑色晶石。
血滴子殘餘的神性正從晶石中緩緩滲出,沿着沈逸風的手臂鑽入他的身體,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又從手腕爬上小臂,所過之處,皮膚下隱約可見黑色的血管在搏動。
沈逸風的眼神從恐懼變成了貪婪,又從貪婪變成了空洞——他沒有反抗,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血滴子大人……您的力量……給我……”他喃喃着,聲音沙啞而破碎,“我不做容器……我是繼承者……我是新的血滴子……”
黑色晶石終於徹底碎裂,最後一道神性沒入他的眉心,沈逸風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些黑色的紋路瞬間爬滿了他的全身,甚至連眼白都染上了墨色。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動作僵硬而詭異,像是被甚麼力量操控着的提線木偶。
“攔住他!”連星珏發現了異樣,霜星劍出鞘,一道劍氣直取沈逸風。
但劍氣還未靠近,就被一層黑色的霧氣擋了下來——那是血滴子殘存的力量,雖然已經所剩無幾,但依然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