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隻崽崽 結束了。 (1/4)
第60章 第六十隻崽崽 結束了。
第60章
最先碎裂的是天雷子的太虛鏡。
太虛鏡在之前的攻擊與防守中本就已經被滲入了無數黑色的絲霧, 出現了無數細小的裂痕,此時此刻,面對沈逸風與血滴子的融合攻擊, 超出這件鎮宗之寶承受能力範圍的一擊——最先碎裂了。
無數的碎片崩飛在這片黑霧瀰漫的空間裏,閃爍着細小的微光,天雷子吐出一口鮮血, 被轟擊出十幾米遠,最終漂浮在金色光罩中,生死不知。
然後是畫司文佈置的防護陣法。
金色的光罩面對着明顯還有餘力的黑色刀光震顫不已, 流轉的符文明滅不定,明明是陣法而成的光罩, 在這一刻,卻如同真正的罩子一般充滿了裂痕,最後, 只聽到一聲咔嚓, 光罩徹底碎裂,那飄忽不定的符文, 也在剎那間燃燒成灰燼, 彌散在黑色的霧氣裏。
而那黑色刀光, 居然還剩有一絲絲力量。
最後撞擊向了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將小池歸和小封隕所在的掌中須彌放置到自己的身後, 自己則擋在前面,隨後一劍既出——雖然這把劍並不是他的本命劍,但也是陪伴了太上長老幾百上千年的老夥計了,此時此刻, 劍身上暗紅色晶石流轉,迸發出強烈的光芒,只一瞬, 就將黑色刀光徹底劈散。
但也只有這剎那,因爲下一刻,那紅色的晶石碎裂,太上長老的這把劍,霎時黯淡無光,竟是燃盡了自身所有的力量。
小池歸和小封隕看到這一幕,嘴脣抿了抿,心中更是震顫,但此時此刻,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拼命的勾動着外面半空中的那些血色符文,隨後將之一枚枚碾碎。
一百枚、兩百枚、三百枚……
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此時此刻,他們最應該做的是甚麼。
這樣的力量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即使他們此時出去,也不過是給大家拖後腿,成爲慘死在血滴子與沈逸風刀下的炮灰,還要累及師尊師祖以及天雷子師叔照顧他們。
但是在掌中須彌中就不一樣了,他們只需要不停的碾碎這些血色符文,就是幫大家最大的忙了,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血色符文的拆解究竟有多重要,只需要將之按部就班的消滅,那麼整個祭壇符文陣法就將被多拆解一層,而這樣反覆九次,即使是不死不滅的血滴子與沈逸風,也將被他們這五人小聯隊徹底消滅。
所以,他們現在最重要需要做的,不是無謂的表達他們的擔憂和害怕,而是——拼命!
沒錯,就是拼命!
外面天雷子師叔畫司文師尊和太上長老師祖在拼命的爲他們爭取時間和空間,那麼他們,此時此刻,也要拼命的碾碎這些血色符文,加以報答。
這不僅是爲了師尊師祖們,也是爲了他們自己,更是爲了外面那無數的中州宗門聯軍,以及無數的東海生靈,乃至整個世界。
所以,小池歸和小封隕沒有停下。
而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在場的三個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異議,反而目露欣慰,嘴角含笑,只一個個再次站在了小池歸和小封隕前面,神情堅定,神色堅毅。
天雷子已經再次拿出了一件法寶,當然,這一次,不是鎮宗之寶太虛鏡,而是他自己的本命法寶——雷擊錘,只需要雙錘敲一敲,就能憑空發出雷電,若是以法力驅使,那更會形成劫雲天雷,專克邪祟。
畫司文也雙目緊閉,從眉心處再次逸散出無數的符文,這一次,不是他精心蘊養信手佈置的那些,而是由自身精魄魂化而來的符文精魄,再次佈置符文陣法的時候,只會更上一層樓。
太上長老將那柄已經失去了光澤的靈劍放入自己的儲物戒中,而後找出了一塊蒲團——上面七彩的道韻流轉,蒲葦縱橫交錯間閃爍着青色的靈光,讓人見了,只覺得安心定神,心曠神怡。
小池歸和小封隕敏銳的察覺到周圍空間裏面的蒲團不見了,這才發現,太上長老師祖居然將掌中須彌中蘊養的靈寶拿出去用了。
或許這纔是他精心蘊養了幾百上千年的靈寶,也是此刻他最放心的倚仗。
並沒有任何的言語,血滴子和沈逸風只冷臉揮下了第二擊——而這一擊,就連祭壇的內核,整個黑霧空間都隨之震顫了幾下,天雷子、畫司文以及太上長老只覺得霎時間周遭的黑霧都黯淡了幾分,全部凝聚在這不知名的一刀下。
但所有人都沒有坐以待斃。
天雷子的雷擊錘迎着那道凝聚了黑霧空間全部力量的刀光砸了上去,雙錘相擊,一道粗壯的雷光從錘中炸開,不是尋常的雷電,而是帶着天罰氣息的劫雷——專克邪祟,對血滴子和沈逸風的融合體有着天然的剋制。
雷光與刀光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黑色的刀光在劫雷的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面的黑霧一層層剝落,但沒有消散,天雷子的雙臂在顫抖,虎口崩裂,鮮血順着錘柄滴落,但他咬着牙,一步不退。
與此同時,畫司文從眉心逸散出的符文精魄在他身周盤旋,每一枚都散發着淡金色的光芒,與之前那些精心蘊養的符文不同,這些符文精魄帶着他自身的氣息——那是他魂魄的一部分,是他幾百年來作爲符修的全部積累,他雙手結印,符文精魄在空中排列成一座繁複的陣法,從側面撞向那道刀光。
他們知道,與其被動防守,還不如主動出擊,至少,這一次,他們可以互相合作牽制,而不是隻被動的抵擋。
太上長老也將蒲團拋向空中,蒲團上的七彩道韻流轉,蒲葦縱橫間青色的靈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刀光籠罩其中,那蒲團不是尋常的靈器,而是他在掌中須彌中蘊養了數百年的至寶,以道韻爲絲,以靈光爲線,專克一切邪祟之力。
三道攻擊同時落在刀光上,雷光撕扯、符文切割、道韻鎮壓,黑色的刀光在三重夾擊下終於支撐不住,從中間開始崩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在黑暗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