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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悠仁,你自由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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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悠仁,你自由了。

“我們接下來要做甚麼?”虎杖悠仁手掌握成拳頭, 那雙紅棕色的眼眸閃着異常興奮的光芒,他知道山吹雙子每次說出一些很酷的話之後,接下來就會做出更酷的事情, 所以他非常期待。

山吹月從桌子底下拉出一個凳子坐了下來, 此時的他交叉着雙腿, 輕輕擡頭看着虎杖悠仁說道:“做一件大事。”

房間裏面一共就兩個凳子, 山吹雨用腳尖把凳子勾到了山吹月對面的位置, 他微微昂頭示意虎杖悠仁坐在那裏, 他自己則是站在了山吹月的身後。

這個視角剛好能夠讓他看到月漂亮的黑色髮絲和他略微瘦削的肩膀,見到這一幕的山吹雨稍微有點走神。月有點太瘦了啊,下次去學校的時候準備一點美味的東西吧。

虎杖悠仁立刻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此時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膝蓋之上,那頭粉色的短髮異常清爽, 擡起臉的時候可以讓對面的山吹雙子清晰地看見他眼角下的兩道疤痕。

山吹雙子知道兩面宿儺替換悠仁的精神之後, 下面緊緊閉合的,像是疤痕一樣的縫隙會冒出一雙邪氣張揚的眼睛。

他湊過去看了一會兒說道:“我們最近的術式能夠看到靈魂, 悠仁可以讓我們看一下你的靈魂嗎?我們稍微有點在意兩面宿儺在你的靈魂中是以怎麼樣的形式存在。”

“完全可以。”虎杖悠仁攤開了自己的兩隻手, 然後擡頭看着他們問道:“我這樣可以嗎, 還是需要做出甚麼樣的特殊動作。”

“不用,只需要——”在山吹雨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截斷了他的話語。

“那不是你們的術式吧,咒靈的味道快要溢出來了。”浮現在虎杖悠仁臉頰上的嘴緩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和悠仁幾乎面對面的山吹月甚至能夠看到兩面宿儺尖銳的牙齒。

“不要在別人說話的時候打斷啊。”虎杖悠仁用手拍上了自己的臉頰, 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兩面宿儺都沒有跟他說過話, 這就導致這傢伙忽然開口的時候,虎杖悠仁非常不習慣。

一點紅色的線條從山吹月的手中蜿蜒爬起,眼珠子印出密密麻麻紅線的兩面宿儺反而發出了一聲笑。

他笑起來的尖銳的牙齒會更加明顯, 伴隨着低低的笑聲,他開口說道:“真有意思,山吹月,你知道你的哥哥馬上就要變成咒靈的事情嗎”

山吹月沒有任何感情地掃了他一眼。

上過高專的通識課之後,他們明白了名爲“詛咒之王”的兩面宿儺的大致生平,也知道他也是千百年間第一例由人類變成詛咒,且死後的咒物能夠維持這麼長時間不腐朽的傳奇人物,所以他知道這件事也不算奇怪。

雖然虎杖悠仁一般不會聽兩面宿儺講話,偶爾夜間兩面宿儺開口和他說話的時候,虎杖悠仁也會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着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這次涉及到了山吹雨,而且兩面宿儺說的東西很難不讓人在意。

山吹月緩慢地抽出自己身上的血液,細密的血絲通過咒力和術式變成一種異樣柔軟的紅色物質,這是屬於他的術式,一種柔軟且富有彈性的血線,比起哥哥的鋒利僵直的血線,他的線條能夠做到更多的事情,就比如說現在糊住兩面宿儺的嗓子。

“那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比起過於平靜和沉默的山吹月來說,此時的山吹雨臉上依舊有着細碎的笑意,他輕輕地攏了一下山吹月的髮絲,把月略微凌亂的頭髮整理到更柔順漂亮的程度。

山吹月略微歪着頭,那雙綠色的眼眸正對上兩面宿儺瞳孔,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兩面宿儺的笑容加深了一些。

然後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紅色絲線就蓋住了他的視線,看得出來山吹月僅僅只是表面平靜而已,要不然也不會親自上手去堵他的嘴。意識到這點之後,兩面宿儺的心情就更加愉悅了,看到這種人的不幸,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虎杖悠仁先是擡頭看看低眉含笑的山吹雨。站着的少年人視線仍舊停留在月身上,從剛纔開始就從未分開,即便在兩面宿儺說話的時候,他都沒有移開一秒中。

而月比以前跟沉默了一些,這讓他嗅到了幾分不太妙的預感,雖然知道不能夠相信兩面宿儺的話語,但是這次他卻隱約感覺到那傢伙可能說的是真的。

此時的山吹月則是低着頭陷入了沉思,他其實感覺哥哥最近的情緒穩定了很多,所以詛咒應該消化了一部分纔對,說起來兩面宿儺笑得好邪惡啊,那傢伙該不會是故意搞他們心態的吧。

畢竟是“詛咒之王”,這個名頭聽起來就很邪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他低頭沉思的時候,一陣張狂的笑聲響了起來,山吹月幾乎是皺着眉擡起頭注視着在虎杖悠仁的皮膚上瘋狂大笑的兩面宿儺。

他的術式仍舊在發動狀態,爲甚麼兩面宿儺依舊能夠說話。當山吹月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微妙地沉默住了。兩面宿儺眼睛上的紅線依舊存在,細密的絲線將他的視線徹底遮擋,但是口腔中的紅色絲線依舊消失了大半,兩面宿儺居然硬生生地把他的血線嚥下去了。

“等到他徹底變成咒靈的那一天,真想看看你的絕望的——”

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爲山吹月擡起了手掌。幾乎瞬間無數紅色的血線從他的指尖蔓延,像是遊動的紅色細魚般蜂擁而上,在那種彷佛帶着無盡惡意的聲音消失之後,房間裏面迎來了一片異樣的寧靜。

然後做完這一切的山吹月只是擡起頭看着虎杖悠仁問道:“感覺怎麼樣?”

仍舊沉浸在剛纔兩面宿儺話語中的虎杖悠仁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大腿之後說道:“身體沒有問題。”

看着虎杖悠仁站起來蹦蹦跳跳了好一會兒的山吹月開口說道:“兩面宿儺剛纔把我的術式嚥下去了,我不確定那部分落在了你身體裏面的甚麼地方,如果你感覺不舒服的話,我現在解除術式。”

山吹月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他擔心那部分被兩面宿儺嚥下去的術式會堵塞出悠仁住悠仁的血管,雖解除術式之後,兩面宿儺估計又會和他們搭話。但是在他掌握不了悠仁身體的時候,即便說兩句話根本不會影響甚麼。

聽到這句話的虎杖悠仁閉上眼睛,在認真感受了一會兒之後,他搖搖頭說道:“完全沒有其他的感覺。”

“如果說有甚麼異常的話,大概是我的喉嚨裏面好像也一點血腥味。”虎杖悠仁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最後映入山吹雙子眼簾的是一個陽光且健氣的招牌笑容,“但是其他地方一切良好,沒有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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