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答應大家的一萬字更新 夏油傑:這是我…… (1/6)
第100章 答應大家的一萬字更新 夏油傑:這是我……
在他們相互對視的時候, 窗戶外面傳來了查理的咕咕叫。
夏油傑嘴巴難得開合好幾次才發出了聲音,他注視着眼前的表情極其不妙,簡直像是下一秒就能夠直接進棺材裏面的年輕人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四葉柊心中默默流淚, 實際上在剛纔聽到夏油傑說到一半的話之後, 他就明白了夏油傑準備這會兒拐着彎關懷他一下, 這件事完全是他自己有點想多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自己, 誰讓術式的名字那麼怪, 四葉柊立刻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那個名字聽起來就不正經的術式上。
面對此時夏油傑罕見的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眼神, 四葉柊輕輕咳了一聲之後,小聲說道:“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在短暫的尷尬之後,他們默契地把這個話題同時跳了過去。
夏油傑擡頭詢問他:“那個預知的術式是繼承你的父親的嗎?”
“嗯。”四葉柊沒有隱瞞, 在腦中浮現起那個人身影的瞬間,無論是他的表情還是肢體動作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四葉柊總是給夏油傑一個空喊着“自由”口號的虛浮感, 此時的他像是正站定於現實。
長相秀氣的四葉柊眉心在一瞬間盡情舒展開來, 他的臉上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柔軟的笑容,僅僅只是提到那個人的存在, 他身上的陰鬱和虛浮便一掃而空。
夏油傑大致明白了, 看來和之前四葉柊說的一樣, 父親對他來說確實是無與倫比的重要。
“我是被他收養的孩子。”四葉柊略微晃起了自己的腿,房間裏面牀鋪很高,及其方便他的動作。在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甚至都比平時說話的語調上揚了不少。
“我在他那裏度過了人生中最幸福的幾年時光,我的術式就繼承於他。”在提起父親的時候, 四葉柊總是忍不住暗戳戳地炫耀, 當然在對夏油傑敘述織田作之助的時候,他完全不打算說名字。
要知道雖然織田作之助是異能者,可是對於夏油傑這種非咒術師非人的思想來說, 織田作之助應該也屬於猴子的種族。
夏油傑看着他上揚的嘴角,心中的疑惑更勝。他輕聲開口問道:“後來呢。”
這種情況下其實很適合說父親亡故,畢竟死無對證,夏油傑也不會繼續去查。但是四葉柊根本不打算採取這個想法,父親和弟弟妹妹對他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人,所以即便是謊話,四葉柊也不願意說出口。
“我和家裏面鬧了點矛盾,拉不下面子,然後離家出走了。”四葉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難不想到久遠的過去。
就算是完美家庭和親密的父子也有鬧矛盾的時候,那個他已經長大了,長到不需要織田作之助多擔心的年齡,家裏面的弟弟妹妹也都懂事聽話,所以織田作之助又收養了一個因爲爆炸案失去父母的年幼孩子。
於是織田作之助的關注重心不可控制的發生了移動,四葉柊其實明白那個和真嗣名字很像的孩子承受了過多的痛苦,年幼的孩子需要足夠的關注,也明白孩子越來越多的情況下,即便是聖人也做不到絕對的平等。
可是他那個時候找第一份工作的時候剛剛受挫,他有太多的話想要和織田作之助說了,比如上司是個外強中乾的軟弱男人,最喜歡以莫名其妙的理由刁難新入職的人員,他忍了兩次之後,在第三次那人開始陰陽怪氣的時候忍不住罵了回去。
因爲心情不好的緣故,連帶着新書的章節都無法正常地更新,他積攢了一肚子的煩悶和各種事情,然後在之後的一星期裏面,他換了新工作,書也寫下去了,一切都奇蹟般地好轉,正當他準備和織田作之助大說特說的時候,結果進門之後就看到他正抱着一個年幼的孩子低聲安慰。
已經長大的弟弟妹妹小聲跟他說他們家裏面要迎來新的成員了,可是沒有人和他說過。
他的弟弟妹妹們仍舊在上學,並沒有聯繫到他的手段,而織田作之助這段時間忙着新書的出版和照顧因爲痛苦患上黑暗恐懼症的孩子,忘記和他說了。
這實在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就連弟弟妹妹們都遠比他成熟,他們都在慶祝新成員的加入,沒有一個人會因爲織田作之助注意力的偏移感到痛苦,因爲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他回家就是爲了和織田作之助說說話而已,新工作很好,上司很溫和,同事也友善。之前在電話裏面的講到的煩心事他已經全部克服了,雖然新工作是幹了不到一個星期,但是他已經成功上手並且把一切的事情都處理地井井有條。
所以到那個時候了,像是他寫出第一本書的時候,織田作之助看着他的眼睛誇讚他是一個優秀的人,到織田作之助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了。
但是直到特意請假的時間來到末尾,他都沒有找到插話的空間,也沒有得到那樣誇讚的一句話。
他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現在浮現的不滿情緒是不應該的。織田作之助實在是把他慣壞了,甚至就連性格略微靦腆一些的真嗣都不會爲這件事情鬱鬱寡歡。
那是他們第一次鬧矛盾,其實不算是矛盾,只是他單方面賭氣。但是鬱悶的時間沒有持續很久,因爲在凌晨兩點的時候,織田作之助敲響了他的門。
他不明白織田作之助是怎麼知道的他不對勁情緒。也不知道織田作之助是怎麼在下着雪的冬夜開車橫跨一個城市來到他租的房子的門口。
但是在凌晨兩點半的時候,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一個擁抱,一句誇讚的話。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實在是幼稚到過分的地步,簡直像是一個得不到父親注意力大哭大鬧的孩子,而且嗣那個時候才三歲左右,和那樣一個可憐的小孩爭寵更是過分。
可是當織田作之助奇蹟般地出現在他的門口,用裹挾了無數凜冽的風雪氣息擁抱住他的時候,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瞬間。
夏油傑始終注視着他,然後就看到了四葉柊彷佛要流出眼淚的黑色眼瞳。那雙圓潤的瞳孔被水液潤澤出漂亮的水色,過分年輕瘦弱的少年人聲音也像是飄下的雪一樣輕,“是我太不懂事了,我父親總是在包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