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爭吵 （2/4）

“對不起，是我不好。”宣易擁住零陸的手緊了幾分。

“我好累啊。”零陸不自覺的說出這句話。

他忙了近一個月都沒感覺到累，可聽到零肆那句話時突然就感覺好累，累到無法思考，累到無法回應身邊的人，想就這麼倒下去，永遠都不要醒。

“別怕，有我在，累了我帶你去休息。”

蒼凌休息室安靜無比，連一向吵鬧的零小柒都乖乖的被零肆抱在懷裏。

一家三口靜坐了半個小時，誰都不說話。

“你覺得我做錯了對嗎？”零肆突然問。

蒼凌連忙搖頭：“沒有。”

“你有。”零肆看着蒼凌的眼睛，“你覺得我無理取鬧，你覺得我不該這麼對自己的弟弟，你覺得……”

話說到一半，零肆哽咽，把頭扭到一邊，默默擦淚。

“佳佳，我真沒有。如果我這麼想，那剛剛我一定不會跟你回來了……”蒼凌越說越小聲，湊到他面前替他擦淚。

“宣雅的事我們是真的不知道。那時候預備隊剛成立，我們都忙着熟悉預備隊的工作，當時聽到零伍出事也只是感慨和惋惜，再聽到零伍的消息時已經是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宣寒伯伯的事更不用說了，他在宇宙的另一邊，終端都難以抵達的地方，我們知道基因射線是宣寒伯伯的手筆也是近個月的事。”

“零伍和宣寒伯伯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我們還不知道，我們只知道那顆星球是宣寒伯伯的實驗皿，所以零伍的這項罪責也可以免去。”

零肆突然嚎啕大哭：“我的弟弟，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是無辜的……要是他活着，只要他活着，管你甚麼罪我通通都可以原諒啊。”

安慰的話卡在胸口，蒼凌怎麼也說不出來，他太理解零肆的想法了，說得再多都無法挽回。

“爸爸，不哭了。”零小柒捧着零肆的臉，自己也淚眼汪汪的。

無意間，零肆的淚掉在了零小柒的終端手環上，蒼凌手忙腳亂的替兒子和愛人擦淚，一下子他就愣住了。

他一把抓過零小柒的右手，翻開終端手環的內卡。

零肆被他的舉動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哭還是不哭。

“親爹……”零小柒吸了吸鼻子，無辜的看着蒼凌。

咔噠——

零小柒的終端手環掉出一張不屬於他的內卡。

“這是？小伍的內卡……”零肆懵了，這張卡他見過的，和其他內卡不一樣，是弟弟自己做的內卡。

弟弟的內卡怎麼會在兒子的終端手環裏。

他迅速回憶起見到零伍時的情景，是了，當時小伍抱着小柒呢！

零肆把內卡插入自己的終端手環，內卡激活後差點讓他的終端手環報廢，內容太多了！

有零伍的研究理論，也有很多他被放逐時記錄的某些星球，以及他的日記。

零伍的日記全篇下來只剩兩個字，孤獨。

茫茫宇宙中羣星無數，看着是多麼的熱鬧，可實際上卻是寂靜無聲，羣星文明外是一個無生物區，零伍飄在那裏是無法想象到的絕望，所以在日記的最後他看到宣寒是多麼興奮，以至於把自己的一切研究都雙手奉上，並製作了讓他後悔一生的基因放射器。

日記的最後，零伍醒悟，就算是一顆實驗星球也不該對裏面的生物進行基因改造，所以他告別了宣寒，自己迴天亙星系接受律法的裁決。

零肆泣不成聲，好幾次都差點哭暈過去。

日記本上的內容讓蒼凌也看得難受。

無生物區，一個人。

無聲的宇宙裏，一個人。

這不是孤單，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