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快碎了 沒事，能補。 （3/7）

手頭的甜品快要被喫完，可他還沒想到合適的理由，於是江藏雲只能放慢了喫的速度，小小的一塊兒甜點，被喫的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而對於程久泊來說，江藏雲這個沉默的態度太叫他熟悉，但也因爲熟悉，所以才更覺得心寒。

兩相沉默，到底還是程久泊先憋不住，將視線從窗外的一處移至江藏雲身上，啞聲，問出了那個最不想問，但又不得不問出的問題，“藏雲，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江藏雲喫甜點的手頓住，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脣角的奶油漬仍掛在嘴角，瞧着無辜而單純。

程久泊的意思......是要跟他分手嗎？

可他......不想分。

挽留的話如鯁在喉，體現出來的便是更長久的沉默。

見他不願答話，程久泊只覺得苦澀，“只要你不願意，那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

只要你說句不喜歡，那我也便也不再強求。

可你分明是喜歡我，又爲甚麼要一步步的將我往外推？

沒喫午飯的腸胃飢腸轆轆，胃裏不斷泛着酸。

像是又回到了重生的第一天，他再見到江藏雲時的第一眼。

以爲這兩輩子會有所不同可，原來兜兜轉轉，他還是在原地打轉。

他看着江藏雲嘴脣蠕動了幾下，只吐出個“我”字來，便再沒了下文。

程久泊自嘲一笑，不再多說，只是再次將視線轉向窗外，沉寂許久。

這個高度下，已經沒有多少建築能與之平行，所以一眼望去，便是大片的藍天。

只是此刻的藍天已不是最常見的那種如水洗過般的湛藍，而是發灰髮紫，悶着氣的。

常常望向天空的人能看出來，這天是要下雨了。

程久泊沉默的收回視線，拿過餐桌上正方形的紙巾，逼着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紙上，才能強壓着情緒再次開口：“所以這次......你是要和我分手嗎？”

餘光掃到江藏雲身上，只見江藏雲怔了一下，隨後很輕的點了頭。

“......嗯。”

聲音很輕，散在空氣時便更是若有若無，簡直叫人聽不清，也分不清。

但該聽的人聽見了，更聽清了。

很難說程久泊此刻心情是如何，他只是覺得，在江藏雲說出那個“嗯”字時.....

心跳空了一拍。

如果說原本的心跳像接連不斷的水滴，一滴滴的滴下，總有一處承接的石頭，能妥善的安放好所有心動。

那江藏雲的一聲“嗯”，則是將所有石頭盡數打碎。

熟悉的心痛再次襲來，但並不是所謂心如刀絞，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水滴石穿的痛。

密密麻麻接連不斷，表面看上去沒甚麼，實則在日積月累中，一點點的消磨掉全部的自己。

程久泊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江藏雲，心頭只有一陣陣的痠麻。

明明這個人在昨晚還與自己親密無間，難分你我。

明明這個人會軟着嗓子說喜歡他。

明明這個人渾身上下全是他的吻痕，從高領遮掩下的鎖骨，到除他之外，再無人探詢過的隱祕之地的，這個人上上下下都是他的痕跡。

卻還是不屬於他。

一旦穿上衣服，脫離那片黑暗，江藏雲就可以找別人相親，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