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見（回憶）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3/8）

一個，一時興起的產物。

那點自厭情緒忽然變得無法抑制，埋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份焦躁與恐慌也被不知何來的巨浪席捲着翻湧出海面，叫囂着他存在的意義。

“當然我這也只是猜測，”梁暢笑笑，看向江藏雲的眼神多了幾分戲謔。

但在戲謔之下，所以你說的 那個男的是誰啊，我認識嗎？”

江藏雲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猶豫片刻，梁暢又自顧自的開口道：“最好是別認識吧。”

“......爲甚麼？”

“多晦氣啊，這樣的孩子出生就是垃圾啊，不是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不是那樣的......

說出的話聲音艱澀，江藏雲自己都覺得這話勉強。

至少說，他不願意這樣。

“血緣就是很重要啊，基因裏帶着的東西，怎麼能改呢。

這個世界啊，天生就是有人高人一等的，你說是吧，江少爺。”

梁暢笑笑，隨即轉身離去。

最後一句話，梁暢是笑着的，聽上去就像朋友間的打趣。

可就是莫名的，叫他很不舒服。

偏偏這種不舒服的勁找不出任何緣由。

江藏雲隨手撩起額前的劉海，再順着頭髮撩到後腦勺。

那時他的頭髮已經不短了，後頸總泛着些癢。

距離他遇見程久泊時的頭髮長度，大概還差一拃。

當他真的遇見程久泊時，他的頭髮已經可以在腦後紮成一個小啾啾了，額前厚重的劉海也可以徹底遮住整個眼睛，平白多了幾分陰鬱。

不僅如此，那原本純黑的髮絲種還挑染了幾根不倫不類的彩毛。

正常的學校自然是不會允許他這樣來上學，所以那時的他已經很久沒去過學校了。

——下落是有慣性的。

最開始只是聽從梁暢的建議，做些小小的出格事，去試探江家對他的在乎程度，真正讓他被叫家長的那幾件大事，他一件沒幹過，都是梁暢幫他乾的。

至於那些小事......

只是一次不寫作業而已。

只是一次不聽課而已。

只是染個頭發而已。

......

不過無所謂了。

反正那些事都在一點點變成現實，他就是抽菸喝酒又打架了，怎麼着。

江藏雲漠然的揹着吉他包，站在路邊，點燃了一支菸。

點菸的動作熟練，抽菸卻並不那麼熟練。

點着後產生的菸灰簇簇而下，轉眼便燃過了大半，但江藏雲依然沒有碰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