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part42：人夫： （1/2）

part42：人夫：

特里薩睡的很不安穩，霓燈城區的惡魔們沒有所謂的晚上，他們喧譁，吵鬧，遠遠的傳進特里薩的耳朵裏。

塔姆起得很早，她揉揉眼，爬下了紙盒堆，今天應該是交租的日子...

她坐在前屋的小椅子上，在安靜的黎明裏數錢。

沒過多久，裏屋傳來一陣咳嗽聲，她放下了那堆錢，往屋裏跑去，特里薩已經醒了，那雙金色的眼睛半睜着，一隻手捂着嘴，咳的微彎起背，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塔姆嚇了一跳，趕緊把水遞過去，但他沒接，只是擺擺手，又把水杯推了回去。

特里薩沒說話，就那樣靜靜的看着塔姆，塔姆指着他袖子上那一塊血跡，"我去給你洗洗吧。"

特里薩昨晚夢見了他，醒來之後許久都沒回過神來，直到聽見塔姆的話，他才緩過神。

頭痛嗓子疼，特里薩暗自嘖了一聲，活該。

"不用，交租的來了吧"他臉色蒼白，面無血色，指着前屋門前站着的，壯實的女人。

"那是昨天罵咱們的那個!"塔姆衝到門前，女人的視線在那疊錢上轉了一圈，又轉到了塔姆的臉上，神色有些令人作嘔。

"這錢挺多啊。"她揚起骨節粗大的手，拿起了那點錢，衝塔姆一努嘴，做勢要走。

"放下!"塔姆喊出聲時特里薩已經下了牀，站在她身後，"喲"女人啞了一口，"本來就該是我們的錢吶。"她一巴掌下去，帶起來掌風陣陣，塔姆沒及時躲開，那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塔姆本來不大的臉立刻腫了半邊。

"一樣的....."特里薩咬牙沒罵那個字眼，瞬間上前把她推開，沒想到她作勢往後撞到了對面的牆上，石板鋪成的路並不寬，但一個高瘦的青年怎麼就能把一個骨架粗大肥肉幾圈的女人推那麼遠

本來來來往往的惡魔們都明白她在碰瓷，一個個都停了下來，想着看熱鬧撿個漏，沒想到……

塔姆的聲音先她一步："各位來評個理啊..."她從特里薩身後走出。

衆人一看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孩，還沒來得及衝女人吐唾沫便聽塔姆開口了："我十歲喪父喪母，孤苦伶仃一個人以拴破爛爲生，她年輕力盛，卻和她兒子一起搶走我撿的東西，多虧了大哥救我一命才使我兔於被她迫害....."

這下落到女人身上的唾沫更多了，還有人們的陣陣咒罵，惡魔們自以爲正義的出擊了。

直到女人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向塔姆求饒，人羣才嘆着氣離開了，又沒撿到便宜...但是看了場戲，也不賴，

他們這樣道。

風在長嘯。迪倫站在雪原上，站在無形的護盾前，他擡起手來，輕觸一下那籠罩城市的護盾。身後霜松上的雪落了下來，一個人影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回頭看見他時，糾纏連絡的記憶又一次從深處搖地而出。

他身前那個一頭紅髮的青年如同神格的化身一般。火焰可以是熾盛的，也可以是溫和的。

艾登總是對待那位天使長比對待自己更爲親暱，迪倫幾乎一直都跟在他身邊，卻從未有過和他那麼親暱的瞬間，艾登那雙明亮的眼睛鮮少望着他。

可是現在，他的眼睛專注的，一動不動的定格在他身上，迪倫獲得了一種偌大的滿足，好像心裏那個空洞被一個眼神填補了，不再漏風。

瓦里斯站在樹下，聲音裏有一種他不懂的悲傷："你長大了。"

大的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迪倫心頭一顫，他轉世之後好像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現在叫甚麼"迪倫那雙冷若寒星的眼睛融化了，融化的徹徹底底，他在這個人面前不是那個陰暗的執棋人，只是個很小的孩子。

"我是說...你重生之後。"他上前一步，"瓦里斯，我叫瓦里斯·菲爾……你不冷麼"

瓦里斯仍沒有動彈，他的眼睛轉到了別的地方。

"你..還記得我嗎他來到瓦里斯面前，"迪倫，好久不見。"他伸出去擁抱瓦里斯的手臂收了回來。

"嗯。"他沒有去牽他，彷彿那些悸動已經隨他死去那樣，"進城吧，這裏很冷。"瓦里斯大步向前走去。

迪倫趕緊跟在他身後，他們明明還像之前那樣相處，卻混雜了幾分不自在與曖昧不清，從迪倫對他表白開始，他們就這樣了。

他們回到了瓦里斯的小旅店，雖說現在是大難之後，但瓦里斯的生意仍然不錯，一路上他們誰也沒說話，街上偶爾有幾個行人，迪倫走在後面，眼睛一直沒離開過，沒錯，就是他，連走路的姿勢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