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Part47：千古： （2/2）

"去吧。"達爾克輕推了一下怔在那的特里薩，"加油。"艾倫輕笑着搭了下他的肩，特里薩一步一步僵硬地向那團權柄走去。

身體裏的魔力感應到了同源的魔力，興奮地想讓他趕緊過去，越接近那權柄，身上的壓力便越重一分，特里薩走到它面前時身上的壓力已經足夠壓死一頭龍了，但他依然站在那，揹負着千古時光矗立着。

就在他該伸手握住這份權柄時，特里薩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被重重舊事壓下的事。

而在他想清這件事之前，那團權柄主動鑽進了他的身體。

頓時，特里薩像是被扔進了時間的冰河，而那些他的殺罪都變成了冰，浮動着向他撞過來，從他前生到現在殺的每一個人都在對他進行清算，無論是惡人，還是無辜的人們。

那些靈魂只有他能看見的靈魂向他飛撲過來，而他有着若大的重負，無法閃躲。

達爾克撕開了那片空間，一息間便來到特里薩面前，卻看不見它們。

"達爾克，這裏不用你。"特里薩勾了勾手指，準備抗下撕裂靈魂的苦痛，這是他應得的。

那片靈魂的潮水被達爾克這個無關的人擋下，他身上一輕，那些壓力盡數回到時間的魔法中，而達爾克臉色蒼白地擡頭衝他笑了一下，脣角有絲絲血跡。

"我擋下來了。"他望着面前的青年，縱深的，曠古的時空在幾秒之內滾滾流過，特里薩上前一步，接住了脫力的少年。

"你爲甚麼幫我扛下來，爲甚麼。"對空間的禁錮解開了，他拍着他的背，低下頭，淚比吻先落下來。

"因爲我愛你，想和你一同分擔。"達爾克的聲音有點啞，"不，我問的是更早的時候。"特里薩認真的看他。

那時是甚麼時候是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的時候，年輕氣盛，意氣用事。

做爲第二任天使長，一直生活在姐姐的陰影下的特里薩一上任便先手刃了姐姐沒敢動的幾方惡霸，但他很快便被反噬纏上了。

每個月他都有至少小半個月不得不將自己鎖在暗無天日的殿內以慢慢消化那些從心底湧上來的黑暗，那些黑暗的東西都是黏膩的沼澤，他就像是踩着麪包的那尊石像，在沼澤裏，那麼罪惡。

那天他撐着去處理了一件事，回到殿裏時也許因爲太多光明照射的原因，他心緒狂亂，魔力被封死，特里薩乾脆縮進了椅子裏，打算打個盹撐過反噬時，當時那樣幼小的達爾克走了進來。

特里薩正忍受着耳畔靈魂的咒罵，和心裏翻湧的惡意，壓制着它們都耗費了他不少精力，實在是太累了，太痛了，這樣痛苦到底甚麼時候是個頭呢？他微微顫抖着。

卻突然感覺它們消失殆盡。

他輕輕睜眼，發現當時不到他肩高的達爾克指間流動着他從未見過的魔力。

達爾克偏過頭，"因爲我看見了。"

看見你倔強的想證明自己，看見你和我那麼相像。

他的脣上帶着點血腥和清苦吻過去，特里薩閉上了眼，難怪，難怪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那樣痛苦過，原來罪惡和痛苦一直遵從着法則，從未消失，只是在你沒注意到的地方落在了愛你的人身上

石像得到了真誠的眼淚，變成白鳥向太陽飛去。

一望無際的空曠冰原見證了太陽的沉沒，火焰一般的光落在那十隻羽翼上，它們潔白，纖長。

而它們也無聲的述說着又一位故人歸來。

帶着所有的過去，所有的回憶，回來了。

"咳，我不想在這過夜。"艾倫大聲咳了一聲顯示着自己的存在，擁抱的兩人趕緊分開，"就走吧。"達爾克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他打開空間門，三人一起穿過去。

剛落地，便見勞爾從空中飄着，"迪倫把你宮殿裏那個權柄拿走了!"她喊道，"甚麼"艾倫面色慘白，達爾克卻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