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part48：禁果： （2/2）

達爾克來不及回應他，就見一匹通體雪白的馬拍打着寬大的翅膀頂開門，衝了進來。

特里薩眨眨眼，仔細端詳着它，皮膚光滑如雪，肌腱在皮下隨着運動而湧動，金黃的瞳仁似乎有靈性一樣看着他。

背上翅膀羽毛修長，潔白如雲，最引人注意的是它額間那金色十字劍印，它低下頭一聲嘶鳴。

這是一匹真正的，高貴的天馬。

"克里斯先生。"特里薩的手按在它額前，"好久不見。"

天馬聽見這句，不滿地開口："你不會把我忘了吧。"它一張嘴就打碎了那種高雅。

"之前還讓我那隻臭鳥待在一塊，哼..."它發出奇怪的聲音，特里薩啞然失笑，"這不是回來了嗎，進來。"他用那個時輪印收起了若大一匹馬。

這時，小布萊克先生跳了出來。

它罵罵呀咧，"那匹大馬還說我臭鳥，我還說它臭馬呢!"它揮着權杖，罵罵咧咧。

"呵。"達爾克把它按回去，特里薩也極其不明顯的笑了一下，好像一切本該如此，他們一如那些年前。

這時，棺中的女子睜開了眼。

她的脣動了動，"特里薩你怎麼來我這了，不疼嗎"科羅娜沒坐起來，只是靜靜地盯着他仍有傷疤的手。

"不疼，姐姐。"他張了張嘴，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達爾克上前一步擋住她的視線，卻在被特里薩看了一眼後又退了回去。

"這是你當時帶回來的那個小孩都長這麼大了啊。"科羅娜盡力想找點甚麼話題，卻發現她也許是太久不關注這個弟弟了，他和自己己經似乎無話可說了。

她的心裏湧上一種酸澀卻沒有表現，只是看着達爾克，"庭院裏的金蘋果熟了，你去給特里薩摘點吧。"

科羅娜找了個藉口，達爾克去中庭了，只有她和特里薩時，她纔開口。

"特里薩，姐姐很對不起你。"她示意特里薩坐在她的棺旁，那雙和特里薩如出一轍的眼眸中有些內疚和後悔。

"你肯定在心裏根過我吧，恨我...比你耀眼。"她望着特里薩，特里薩的手在發抖，但甚麼也沒說。

"你怎麼知道..."良久，他纔開口，聲音沙啞，"你殺了那些人，其實就是想證明我不敢的你敢吧，反而沾上了殺罪，我都知道。"科羅娜閉上眼。

"我看見了，所以我纔要去成爲十二翼天使，只有那樣，我的聖光纔夠洗清它們，只是沒想到他也看見了，還選擇了和你一起抗。"

她伸手想握住他那雙斑駁傷痕的手，卻被棺壁擋住，"我不是個好姐姐，我還爲你招來了殺罪，特里薩，你恨我嗎..."法陣一陣發亮，科羅娜慢慢閉上了眼。

"現在不恨了。"特里薩不知道她聽見沒有，"恨讓我詛咒纏身，愛比恨更長久，所以我用時間洗去了恨，只留下了愛，我愛你，早點醒來吧。"

愛比恨長久，恨比愛痛苦

他垂下眼，那纏成一團的情緒好像終於解開了一點，就在這時，達爾克回來了。

"聊完了"他看着垂下眼的特里薩，"心情不好的話，跟我說說嗎"

他遞過去一隻幾乎完美的金蘋果，特里薩沒有接，他背對着他，聲音發悶。

"該走了。"特里薩回身便被達爾克抱住。

"那就走。"他在他脣角輕啄一下，兩人穿過空間門不見了，在他們身後的水晶棺中，科羅娜睜開眼，表情複雜。

他們落在衆星之地的殿頂上，離開那個空間，特里薩的神情終於好了起來，手上的傷口在慢慢恢復，他終於有了閒心，捏着那顆蘋果的柄，嘲道："達爾克，你真會挑，這是當年人類開智喫的果子，也叫禁果。"

他靠在屋頂上，眼前一片星夜瀚海上下不分，突然眼被矇住，達爾克的呼吸和吻落下來前說了句甚麼。

他說，"我故意想讓你和我嘗這禁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