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行善 (2/5)
嘴角還沒上揚到位,就被無情推開:“往旁邊讓讓!”
一轉頭,隔着骨碌碌經過的轉運牀和行色匆匆的醫務人員,半開着門的病房內,雲笙已經站在了沈陵牀邊。
沈陵流了許多血,這會兒被厚厚的被子壓着,看起來格外瘦弱。救護車趕到之前他胸口的外傷就已經癒合,醫生按照柳頤期的說法,把他當成跳樓者對待,檢查卻發現他身上連一根骨頭都沒有斷,儘管出血量很大,身上卻找不到開放性傷口,只是有心脈微弱,無奈之下,只好按急性心衰處理。
他臉上帶着碩大的氧氣面罩,身上連着心電監護器的線,在昏迷中也很不安穩,體溫緩慢升高。
雲笙以手心貼合沈陵胸口,慢慢引導他的靈力,引渡進沈陵體內,補充戰鬥的損耗。
半分鐘後,沈陵微弱紊亂的心跳恢復平靜,他的睫毛虛弱地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雲笙站在牀邊,手扶着牀的金屬圍欄,低垂眼眸,與沈陵對視,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擔憂,讓沈陵有些恍惚。
“甚麼表情……”沈陵虛弱的聲音在氧氣面罩內化作模糊的霧氣。雲笙俯身,好能更清楚地聽到他說話。沈陵動動手指,勾住雲笙的手,說道,“怎麼了?陵光君歸來不是好事麼?”
“剛剛解開封印最危險,對方沒有取走心骨,還會再來的。”
“我好歹是帝君,哪有那麼容易死。”沈陵在氧氣面罩後露出一個笑容,搖搖頭,“就算心骨被取,也只是失去帝君權柄,我好歹是朱雀,尋常鬼怪依舊不在話下。”
沈陵做了個握拳的動作,但實在沒甚麼力氣,被雲笙抓住,手心朝上按在牀上,想要爲他渡靈去力。沈陵一翻手腕,打散了靈力通路。
“停一停,”沈陵說,“你這是倒反天罡,我堂堂陵光君哪能讓人補魔——”
恰在此時,病房門打開,柳頤期走進來,沈陵聽到動靜朝外看去,正好與他對上視線。
“你好,”柳頤期打招呼,“朱雀陵光帝君。”
“……”
也許是柳頤期語氣過於認真,使得沈陵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這真是我的名號嗎,是不是我在人界呆的太久,以至於對這個稱呼感到陌生了?
柳頤期邁步進門,站在雲笙身邊打量沈陵。
沈陵忍不住問:“爲甚麼你一點都不驚訝?”
“爲甚麼要驚訝,”柳頤期說,“你覺得我接受不了嗎?其實我確實有件事接受不了。”
“甚麼?”沈陵問。
柳頤期道:“你頭銜聽起來這麼厲害,怎麼還是讓人打到進醫院?不會是榮譽稱號吧。”
“……”沈陵閉眼躺回牀上,似乎認爲此時還是昏過去比較好。
雲笙生怕朱雀帝君今天就駕崩,連忙把柳頤期推到門外。
“沈陵真的是朱雀嗎,”離開病房區的時候柳頤期說,“爲甚麼還沒有你能打……”
跟在柳頤期身後的雲笙回答:“因爲他不喜歡打架。”
“妖怪不是靠實力爭地位麼,他居然是和平主義者嗎?”柳頤期問,“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等了一會兒,雲笙沒有回答,柳頤期回頭,發現雲笙的注意力已經被走廊裏一個房間吸引。
那是重症病房,通過小窗可以看到靠近門口的牀上躺着一個小女孩,機器屏幕發出幽幽熒光。小女孩的牀邊坐着個人,只能看到寬厚佝僂的背影,頭髮花白,沉默如山,應該是她的父親。
“我見過她,”雲笙看着病牀上的小女孩,“在那條街上。”
柳頤期一看,也認了出來:“是差點被鬼狼拍到的那個小女孩!”
雲笙徑直走了進去。
監護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驚醒了這位憔悴的父親,他戒備地看向門口,只見進來的是一位看起來不到三十,骨相柔和的長髮男人。
“您好,”長髮男人對他笑了笑,“您女兒的情況,我可能可以幫忙。”
“你是甚麼人?”
“我是天師。”青年走過來,遞給這位父親一樣東西。中年男人藉着微光一看,竟然是一張名片。一般聲稱自己有能力的人,往往擅長領域都是甚麼八字、看相、風水,而這個叫雲笙的人,擅長一欄寫着尋人、尋轉世、喚魂補魄——這業務非常特殊,中年人一時不知該不該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