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劫路 (1/3)
劫路
雲笙倒下時相當茫然,好像不明白柳頤期爲甚麼要這麼做,他像第一天認識柳頤期那樣,古怪又疑惑地望着他。
尖叫聲連綿起伏,此處卻彷彿被混亂隔開,成爲一片獨立的安靜的空間,兩人之間沒有任何阻礙,彼此都能看清臉上最細微的情緒改變。
水花在頭頂停頓半秒,重重落下,被柳頤期的符咒擋開,猶如水幕般下落,而他們兩個在這片水幕之中,乾燥、安全,連人羣的騷動都變得非常遙遠。
噗通——噗通——
是雲笙的心跳。
柳頤期的臉近在咫尺,那縷總是不服帖的劉海此刻垂在臉前,像一條細柳隨風擺動的末端。
雲笙眼前有兩道身影重合在一起,一個模糊,一個清晰,彷彿時間被極致壓縮重疊。水幕的粼光照亮了那張臉,眉如刀鋒,眼如深潭。
最後一片水花落地,嘩啦!
柳頤期勾起一個笑容,兩道身影驟然分離,模糊的那個幻影迅速消散。
不知何時起,他們變得一點都不一樣了。
在滿地積水中坐直身體,他的手從雲笙腦後移開,風很快吹散了殘餘的體溫。
“怎麼了?”柳頤期問,“怎麼在發呆。”
他撿起地上已經失去靈力,變爲廢紙的黃符,上面有明顯的燃燒痕跡。
雲笙深呼吸了幾次,起身站穩。
“這是你給我的那張符,怎麼樣,用得很是時候吧?”柳頤期炫耀似的在手裏晃了晃,“我想通了,這種東西就要拿來用,不知甚麼都能當紀念品。”
雲笙剛綻放的笑容僵在嘴邊。柳頤期說得沒錯,然而他挑這個場合,這個時機來說,就好像故意在要雲笙身上留個小傷口。
“我去追那個小孩,”雲笙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保護好自己,在這裏等我。”
他起身,把倒下時弄亂的頭髮散下,踩着積水往前面的車廂走去。柳頤期目送他的背影,瀑布般筆直傾瀉的長髮隨着篤篤的腳步聲微微搖擺。淡淡的松香味向他飄來。
我應該是喜歡松香的。
柳頤期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列車已經緊急停下,所有的車廂都一片狼藉,交談聲,喊聲,孩子的哭鬧聲亂成一片。有人想要下車,正在撬門。雲笙身形纖瘦,側身穿過亂糟糟的的人羣,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他。
唯一注視他的目光,來自餐車盡頭的座位。
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那,身邊的餐桌坐着和她短暫同行的那一大家子,孩子正在母親的懷裏放聲大哭,她恍若未聞,身體微傾,下巴繃得很緊,如同準備出擊的野獸。
雲笙在距離她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停下,遠遠望着。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但他們彼此都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陰沉的江面出現一條白線,幾秒鐘內,便成長爲一道足以與海嘯媲美的水牆。它升高得很快,遮天蔽日,但悄無聲息——如果不專門盯着窗戶,只會覺得是光線變暗了。
它氣勢洶洶地向火車壓來,小女孩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拳頭攥得緊緊的,幾乎向雲笙宣誓了自己就是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
雲笙一動不動地站着,白襯衫的袖子挽過了胳膊肘,雙臂抱在胸前,小臂被光橫切出朦朧的肌肉陰影,猶如玉雕般形狀流暢完美,脊背挺直,平時被寬大衣袍遮住的細窄腰胯纖毫畢露,幾乎可以被一手抓握。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往常總有的淡淡笑意已經不見了。直到不笑的時候纔會發現,雲笙本來就不是愛笑的人,現在這副面無表情,甚至稱得上冷漠的樣子,纔是真實的他。
窗外,水牆已經攀升得有五六層樓高,眼看就要砸向火車,但它的急墜卻被一股無形的,更爲強大的力量擋下。狂風呼嘯而至,車廂甚至微微搖動。
這是雲笙的回擊。
一切都是無聲的,沒有任何人知道窗外正進行着一場較量,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生死,正在由餐車內一言不發的青年與不起眼的小女孩左右着。
雲笙那雙抹去感情的眼睛泛出淡淡的金光,同一時刻,小女孩的額頭滲出汗水。這場不算公平的比試勝負已分,窗外,勁風化做的拳頭擊碎了水牆,千鈞氣勢化作萬顆細碎玉珠,自天空洋洋灑落,被風捲着,打在火車的車頂和窗戶上。
“媽媽,又下雨啦——”
- 在秀知院整點薯條連載
- 綜漫,在特雷森當教務員連載
- 綜漫,人在實教,幕後開啓殺戮都市連載
- 一人:你跟我的響雷果實說去吧!連載
- 靠!他每個世界都在釣我完本
- 小智的寶可夢旅行大有問題連載
- CK模擬,締造型月野史連載
- 勇者辛美爾想辭職連載
- 東京:戀愛從控制大小姐開始連載
- 人在綜漫,開局面基珈百璃連載
- 綜漫:只有女主看得見的日常連載
- 綜漫:我在幻想鄉開飯館的日子連載
- 一人之下:我能轉動磁場!連載
- 嬌寵落魄小姐完本
- 實教,我只想要你們的獎勵連載